
周氏與丫鬟們被幼魚如臨大敵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
用完飯食,周氏讓丫鬟收拾了碗筷,糕點則找了油紙包起來留給幼魚當零嘴。
幼魚摸摸油紙包,笑的眉眼彎彎,“謝謝管家娘子。”
此時已亥時三刻,門口走來清雅身影。
幼魚驚喜的奔了過去,“相公,你回來啦?”
慕清明唔了一聲,大步走進房中,帶過來一股酒氣。
幼魚折身去桌上提了茶壺,斟了一杯熱茶送到慕清明身側。
慕清明接過,一飲而盡。
喝完茶水,他偏頭看她,“你早點休息吧。”
幼魚狐疑看他,“相公,你不更衣麼?”
慕清明放下茶杯,“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幼魚臉色冷了下來,咬住嘴唇。
她不傻,知道他是故意避開。
抬眸偷偷看了那個男人,他似乎有些不勝酒力,身體搖搖晃晃。
心中一揪,有些生澀的疼,“不用麻煩相公了,周娘子房間就在隔壁,我去她那裏睡。”
說罷,風也似的衝了出去。
慕清明微微發怔,隻見那丫頭竟連門都帶上了。
慕清明站了片刻,麵無表情的去裏間洗漱。
在熱水桶裏浸泡了一炷香之久,他酒力已消散完全。
慕清明站起身來,用幹布擦拭肌肉線條結實的身體,又換了一套幹淨的裏衣。
掀開棉被躺了進去,他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慕清明驀然張開眼睛。
下床,徑直走到門前,用力拉開門,一團淡綠色的身影滾了進來,縮在他腳上。
仰了小臉,一雙腫,脹杏眼可憐兮兮看他。
他語氣生硬吐出兩個字,“起來。”
幼魚氣若遊絲,微弱道,“腿麻了。”
慕清明彎腰抱起她,她睜著紅腫的眼,聲音嘶啞,“相公,是你開的門,我沒有進來。”
慕清明淩厲晦暗的眼裏,閃過一抹自責。
冬日夜晚,寒氣透骨,幼魚竟在外頭呆了這麼久。
他輕輕放下幼魚在已溫熱的床鋪上,聲音隱忍,“你不是說去周娘子房中?”
幼魚麵色被冷風吹的烏青,弱弱縮縮脖子,“我不想離開相公,靠著門,也能感覺到相公就在我身邊,”
慕清明諱莫如深盯著她。
片刻後,溢出一聲歎息,“傻丫頭。”
幼魚膽怯迷茫看他,“相公生我氣了嗎?”
慕清明頹然垂麵,“不生氣。睡吧。”
他原本隻穿了裏衣,便掀被子正要躺下,幼魚卻一軲轆爬了起來,“我,我還未更衣。”
成親一月有餘,雖有支了板凳在床前侍奉湯藥的行為,她卻從未在他麵前脫衣。
慕清明已經闔上雙眼,“快些更衣,早點休息。”
幼魚遲疑著轉過身,避開慕清明。小臉羞得酡紅,伸手解開衣帶。
洗漱完後,她著了月白中衣,移步走到床鋪前。
慕清明仍緊緊闔眼,呼吸平穩。
時間僵持住,片刻後,他睜開褐色眼眸,“為何還不上來?”
幼魚麵容怯怯,“相公,你睡了我的地方。”
慕清明視線掃到她身上,少女纖細身材已經含苞欲放,即便穿了寬鬆中衣也無法掩蓋起伏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