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清明微微頷首,語氣漫不經心,“十八。”
這時,跟隨霍廉而來的另一中年人也坐下插話,“我叫方盛,我兒子今年都已十六,兩位少年郎真是好身手,令人敬佩!”
慕清明語線清冷,“客氣了,繆讚。”
見他態度疏離,那兩人也不好多話。
陸續進來幾名漢子,打量一圈,隻有慕清明這一桌還剩座位。
大步流星走來,毫不客氣坐下,滿臉傲色,似是十分不滿同他三人坐在一起。
霍廉和方盛表情尷尬,轉目看慕清明。
他隻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花廳裏突然一陣騷動,突兀響起萌嫩女音,“相公!”
慕清明猛然抬眸,眼皮一跳。
那站在門口,著淺綠衣衫,蒼白著小臉的丫頭不是幼魚還有誰!
慕清明攸然起身,繃緊麵色,幾步便走到門口,遮擋住不懷好意炙熱的窺視目光,慍怒道,“你怎麼來了?”
這裏全都是男人,她一個女人來湊什麼熱鬧!
幼魚見他語氣生硬,柔弱縮頭,“我,我醒來,不見相公,我害怕。”
說著,眼圈一紅。
慕清明無視花廳騷動,領她出了門,才皺眉道,“你是怎麼過來的?”
幼魚目光閃爍,低頭不語。
慕清明隨著她視線看去,麵容一沉。
這樣冷的清晨,她繡花鞋麵盡被晨露淋濕,還沾了不少濕泥。
如此遠的路程,她竟然獨自一人走過來的!
校場這樣大,也不知道她如何找來這裏。
慕清明眉毛擰成一條直線,叫住了路過的丫鬟,“麻煩你送她回房間。”
丫鬟早認出他們,笑了應道,“小娘子,同我來。”
幼魚遲疑看他,眼睛裏滿是不舍。
慕清明語氣低了幾分,“你放心,我馬上便回來的。”
幼魚這才依依不舍離開。
花廳裏,隨著他身影走進,氣氛頓時凝結。
片刻後,有輕佻話語打破沉靜,
“兄台,剛才那小丫頭不錯,身段風流臉龐柔弱,尤其那滿含盈盈水光的眼眸,瞧著比那醉花樓的花魁還有味道。”
慕清明停住腳步,抬眸看他,麵容上滿布冷峻。
那中年漢子穿黑色束甲衣,手上拿一把彎刀,眼神淩厲駭人,瞧見慕清明臉色鐵青,不以為然挑釁道,“哼,一群老爺們呆的地,也敢闖進來,莫非小丫頭悶乏想找人解悶?兄台若是好客,我也可以去叨擾——”
話音未落,隻見麵前桌子砰的飛起,頓時四分五裂。
滿天灰塵中,慕清明裹滿寒霜的視線冷冷看他,那目光,竟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幹什麼!”漢子惱羞成怒,一把抓起彎刀。
慕清明眸光狠戾,“收回你的汙言!”
漢子麵露凶光,鼻翼煽動,“如果我說不呢?”
空氣陡然緊張起來。
林權適時出現,攔在兩人之間,“各位,我不管你們有何恩怨,在元德馬場的地盤,不可動武!”
大漢按捺火氣,冷哼一聲,“有本事,後山見!”
慕清明冰冷聲線裏裹滿威脅警告,“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