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因為聞人羽?”至於談一談什麼,被公孫瑾刻意忽略,隻聽到這個名字,心就隱隱作痛有些難受。
“我找他有些事相商,你別多想!”說完這句,風朝陽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
“那你可還會找我?”公孫瑾微垂著眸,語氣雖漫不經心,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瞧見那衣袖下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泄露出分外緊張的情緒。
風朝陽本來就打算找時間好好和公孫瑾談談,聞言也並未多想:“待我將事情處理好看,便去找你。”
看到他那慘白的麵色,不禁頓了頓:“你身子本就不好,回去好生休息,勿要多思多想。”
聽到這關心的話語,因聞人羽這個名字冰冷的心瞬間回暖,仰起頭扯起了一抹笑甚是乖巧道:“好!”
“知秋你去送送公孫公子。”似是被這笑容晃花了眼,風朝陽心湖輕輕波動了些許,急忙撂下一句話便轉身進了殿。
待那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公孫瑾麵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轉瞬便消失不見了。
這變化快的讓一直侯在一旁的知秋心下一顫,這位公孫公子雖說貴為將軍之子,可是卻被當做質子送入這宮中,這身份分外尷尬。
早前傳聞這公孫公子身子孱弱,性格溫順。隻是傳聞當真可信麼?
雖說這一路這位公子一句話都未曾說,可是那周身的威壓卻壓的讓人喘不過氣。直到將人送到了地方,知秋才算鬆了一口氣,立即轉身離去。
“公子你可算回來~”言九一直在院子守著,看著來人急忙迎了上去。
公孫瑾側身而過一絲反應都無,一進屋反手便將房門鎖住,一個人靠在床邊,雙手環抱著自己。
門外言九沒留神直接撞在門上,揉了揉鼻子,喚了幾聲卻未曾有回答,於是也就沒再多問。
“阿陽~”一遍接著一遍呢喃,每一遍都那麼深情好似刻入骨中,也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自己還是活著。
另一廂,氣氛分外凝重。
“你當真想好了?”一向清冷自持的麵容隱隱有了些許裂縫。
風朝陽看了他一眼,隨即斂了斂眸:“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的情形你也知道,無須多說。”
想了想遲疑道:“若是你不願~”
“師妹所求,為兄豈會不願,隻是若真如此,這整個天下勢必天下動蕩,到那個時候你可會後悔?”雖說一開始有些詫異,隻是想想也能明了,隻是讓他更為疑惑的是,一向不理世事的師妹何時會有此等心思。
若是風朝陽的心思泄露出去,冒天下之大不諱,定得人人誅之。
聞言,風朝陽輕笑出聲,笑著笑著不由麵露悲色:“公孫衍等了二十多年決不會輕易放棄,此次最多將時候延遲些許,若是坐以待斃,不出月餘必當兵臨城下,到時候本宮才該後悔!”
“好!”見她如此堅定,聞人羽終是應了。
兩人相視許久,最終還是風朝陽先開口道:“此去南陽,多加珍重!”
“汝之重托,必不相負。”
直到那人走後許久,風朝陽都未曾回過神來,她心裏甚是複雜,但是能讓她相信又有本事平定南陽的人也唯有聞人羽一人。
這一世她本不想將這人牽扯進來,可是如今事已至此,若不備下後手,勢必重蹈前世之覆轍,譬如聞人羽,又或者是公孫瑾,都是如此。
坐在桌前想了許久,風朝陽才終於理清了雜亂的思緒,也想到一件事,距離那件事發生的時間還有一段日子,可是如今許多事情都提前了,她也不敢全然都按照前世軌跡而循。
想了想還是吩咐知秋繼續盯著椒房殿與鐘粹宮,事無巨細及時報備。
且不論燕都城如何暗潮洶湧,此時遠在北疆的公孫衍得到消息後,陰沉著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當真以為他會受此脅迫:“可笑至極!”說完這句話便派人招幕僚過府討論此事。
公孫衍心裏氣的夠嗆,但他也明白風朝陽自己的心思也算摸清了七八分,之所以一直手握重兵卻不曾輕舉妄動,多半都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至於還有一部分的原因 除了已故的人與他自個兒,旁人也不會知曉。
這些日子風朝陽一直都在暗中部署,就連風影衛都派出去一大半分盯著西涼與東陵,隻是沒想到這邊還沒得到消息,宮中倒提前升起了事端。
這一日風朝陽正在查閱古籍,想著抽時間與公孫瑾好好說清楚,當她下了那個決定便已經站在彼此的對立麵。
對於公孫瑾,風朝陽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心疼憐惜愧疚悔恨,若說沒有絲毫猶豫不舍那是不可能。
可是若說是愛卻好似還差那麼一丟丟,可若是沒有感情那也不是,可以說若說這世上還有人能夠影響阻止她的決定,除了公孫瑾再無他人。
隻是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風朝陽深有體會,這些日子一直查閱古籍,便是想找到法子替他調養身子,雖說早產天生孱弱,但隻要調養得當還是有機會恢複。
說是補償其實不然,這絲償還終究是微不足道,亦或許隻是心疼罷了。
“公主,椒房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