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二人商談近一個多時辰,直至風朝陽離去後,太傅又靜坐了半個多時辰,最終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話,才出了房門。
“有風來臨,國之大幸!”
風朝陽出了太傅府,輾轉了幾次才繞到公主府這條街,隻是才走到街頭便看到不遠處火光衝天,當即瞳孔微縮,腳下加快了步伐直奔而去。
而公主府這邊的事情說起來還要提前到半個時辰前,當時公孫瑾在殿內擺了一局棋,正獨自手談著,卻聞到一股煙霧,隨即便出了內殿,想要開門卻發現房門緊鎖,就連窗戶也是緊閉著打不開。
本來按照公孫瑾的警惕不可能發覺不出問題,可是他一直擔心著風朝陽,就連下棋都心不在焉。
可即使發現遲了,他也有辦法出去,但偏偏這個時候他體內的毒發了,旁人隻知公孫瑾因早產自小身子孱弱,無人知他從小就被人下了蠱毒。
也幸好這場火是從偏殿燒過來的,所以當火勢蔓延到主殿也過了些許時候,這也給了公孫瑾喘息的機會。
當風朝陽趕到的時候,大火已將主殿包圍住了,那些救火的人也四處趕來,可卻無一人敢進去。
風朝陽從主殿後院破窗而入,找了一圈都未曾見到公孫瑾,直到在房門口才看到那已經癱軟在地,蒼白的麵容冷汗淋漓,眉頭也一直緊蹙著,唇瓣動了動也不知說些什麼。
但此時風朝陽也沒時間去管這些,將人拖到背上便朝著窗戶而去。這主殿後麵是一泉湖水,風朝陽一人自然可以施展輕功飛過。
可是背著人卻顯然有些吃力,遲疑了一瞬便將背上的人轉個方向擁入懷中,下一刻蹬腳而上,跳進了湖中。
長公主府失火的消息傳到皇宮內,皇上得知消息後當場吐血,嚇得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哆嗦。
“李進忠,派人去找,一定要確保長公主安然無事。”
說到此頓了頓聲音有些嘶啞:“若是長公主出了事,他們也不必回來了。”
“諾!”李進忠應了聲便轉身出了殿。
“阿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右手撐著額頭,目光毫無焦距的看向不遠處徑自喃喃自語道。
李進忠出了殿,便將皇上的旨意吩咐了下去,隻是隨著這一道的還有一旨密令,至於裏麵的內容可想而知。
“不留活口,格殺勿論!”
是夜,公孫瑾有了意識後隻覺得渾身酸痛,睜開眼便是一片漆黑,隻能透著朦朧的月光看清所處的地方,四周都是石頭,應當是石洞。
過了一會兒他才算是徹底想了起來,隨即麵色煞白立即掙紮起身,卻不成想渾身酸軟使不出絲毫力氣,
“才剛醒來,就亂動?好好躺著吧!”風朝陽出去找了一些柴火進來,剛進來便與這人四目相對。
“你沒事就好!”見到來人,公孫瑾也算是放了心,身子放鬆躺了下來。
聽到這話,風朝陽心中五味陳雜,這人死裏逃生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擔憂她,心裏不禁又酸又澀。
“什麼也別想,好好休息!”風朝陽為他蓋好被子,之後便走到一旁,默不作聲將火點燃。
公孫瑾有些疑惑,總感覺一旁的人情緒不對:“你怎麼了?”
“無事!”風朝陽不欲多說。
見她神情不對,明顯有事,可是她不說公孫瑾也不敢更不忍追問,本就因毒發後虛弱的身子又經湖水浸泡,著實撐不住又昏睡了過去。
直到聽到那平穩的呼吸聲傳來,風朝陽才轉身看了去,那雋秀的容顏此時多了一絲灰白之色,在公孫瑾昏迷的期間她曾把過一次脈,脈象虛無,紊亂詭異,像是中毒又不像是毒,直到此時她才有些後悔,為何當初和師傅學醫的時候不認真些。
可即使查不出來什麼病,但也能看出來這身子體內已經殘敗不堪,短則三年長則五年,可是前世直到十年後公孫瑾還是好好的。
不對,也不是好好的,想到後麵那幾年,公孫瑾重道輕佛,養了一群道士私下煉丹,每次見麵都能聞的見一股沉香味。
隻是自己當時並未在意,若仔細發現不難看出那精致的妝容下越發慘淡的麵容。
想到此,風朝陽心揪的生疼,斂了斂眸直起身便往外走,衝著空若無人的地方吩咐:“好生照料著,明日一早再將人送回宮。”
說罷便揚長而去。
鐘粹宮內,一襲白衣飄然裙擺逶迤散落在地,女子容顏絕豔,媚骨天成;比之風朝陽有過之而無不及,隻是原本豔麗的容顏卻非要打扮成出塵脫俗的樣子,反倒是有些失了顏色。
女子指尖輕撫過眉黛,對著鏡子描著細眉,本應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場景,可是在這深夜裏卻顯得有些詭異。
“貴妃可真有雅致!”
柔貴妃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過片刻便接著繼續,好似一點兒都不驚訝:“深宮本就寂寥,若不找些事兒來做,豈不是虛度?”
對於這個女人,說起來風朝陽還真有些看不透,若不是因為因為公孫這個姓,她不會繼續留著這個女人,今夜會見更讓她堅定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