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行硯眼含戾氣,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說出瘋話的瘋女人,“你想死嗎?你確實是救了我,但是不代表......”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薑竹西冰涼的手指已經摸到了他的咽喉。
“奴隸,勸你想清楚再說話,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也能殺你。”
陳行硯喉頭滾動,深切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不知名的危險。
薑竹西見他不說話了,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對,我說過了,你得聽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陳行硯體力已是到了極限,他暗自在心裏罵了幾遍這個瘋女人,隨後便昏昏然的睡了過去。
薑竹西燒掉染血的紗布,把一切都處理妥當,這才出了酒店房門。
她的腦海裏時常浮現出一種叫米粉的早餐,所以她得出去嘗嘗。
冬日的早晨是灰色的,一切都是陰鬱的色調,唯有路旁的早餐鋪子有些鮮活的氣息,那是市井的煙火氣。
以往的日子,薑竹西也最愛光顧這些攤子,偶爾去喝杯釀得濃烈的燒刀子,或是吃碗小餛飩,三五好友一起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可惜,自從上了九重殿,便再也難以下人間。
薑竹西搖了搖頭,忽然心情好了不少,現在可以了,現在她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這樣的早餐鋪子裏了。
她這樣的穿著出現在簡陋的路邊攤上非常引人注目,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她一貫引人注目,早就習慣了。
直到她吃完了米粉,起身離開的時候才察覺出不對,有人在跟蹤她。
郊區巷道眾多,她直接鑽了進去,引著身後的人跟著她左拐右拐,那些屋簷遮住的巷道將本就陰鬱的冬日遮得越發沒了顏色,昏沉沉黑洞洞。
有血腥味隱隱飄了過來,薑竹西一隻手扶著一旁的青苔牆壁,一隻手卻緩緩捏緊了短刀匕首。
身後的腳步也停了,仿佛是預料到她會有所動作。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猛然轉身,身後的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刀刃鋒利,劃破來人的胸前的衣服,來人的聲音帶著一些笑意,一手捏著薑竹西的手腕輕鬆化解了她的招式,將她直直的撞在了牆上。
“噓......不要激動。”
男人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似繾綣,又似淬了寒冰,“小野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陳行硯在哪裏?”
薑竹西的雙腿被卡在男人的腿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碰觸,這冬日明明是朔風凜冽,但是兩人身體的熱度卻是天火卷席。
那是殺氣與殺氣的碰撞,帶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刺激。
男人高大挺拔,寬肩窄腰,但是臉上卻帶著一張麵具,圖騰繁複,遮住了上半張臉,逆光而看,恍然若神祇。
“臉都不敢露,不過是爾鼠之輩。”
薑竹西已經許多年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了,當即就有了怒氣,怒斥一聲後,手腕一個巧勁就掙脫了男人的桎梏,刀尖隻插入其眼。
“嘖,真狠心。”
男人與她過招,起初還隻是貓逗老鼠,漫不經心,幾招過後,他便無法再輕視薑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