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木柱坐下來,把那件灰舊袍子重新裹緊。銀白的河光在水麵上流淌,船身劃開水麵時帶起細細的水聲,一圈圈波紋朝兩岸擴散出去,撞上黑土岸又彈回一點碎波。沿途的景色沒什麼變化,兩岸永遠是那片枯黃的野草和偶爾冒出來的幾叢矮灌木,草葉在無風的空氣裏靜靜立著,像一地被遺忘的箭矢。
但我能感覺到額頭那枚印記在緩慢地呼吸。這個說法很怪,可它確實像在呼吸——每隔十幾息,印記表層會有一層極薄的熱流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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