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風眠不自覺抬眸望去,對這個未婚夫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隻見,一輛華麗的馬車被一群官兵保護著,一陣風經過時,馬車內的圍幔恰好被微微吹開。
慕風眠看到了裏麵的男人,長相俊美,臉色紅潤,一點都不像短命克妻的模樣。
難道是傳聞有誤?
同樣的一瞥之間,男人也看到了她。
冥世子馬車內。
“世子,您趁冥世子不在動他的車架,就不怕他回來找您算賬?”隨行小廝深深為自家主子擔憂道。
“這輛馬車可是我先看上的,誰料被冥景玄那家夥捷足先登了,如今他不在京中,我享受一下又如何。”說話的人正是冥景玄的好友冷世子冷未然。
“剛才過去的是慕家車架吧?難道那就是冥景玄那未過門的未婚妻?
嘖嘖,長的倒是水靈。”冷未然的目光瞥了一眼慕風眠所在的位置,玩味一笑。
小廝:“......”
轉瞬間,車隊走遠。
半個時辰後,慕風眠的馬車抵達了將軍府外。
王嬤嬤攙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大小姐,將軍府到了。”
慕風眠看著外麵熟悉又陌生的將軍府,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真正的慕風眠做夢都想回來,可最終......
思量間,她走到府門口,王嬤嬤帶著她正準備敲門。
“咯吱”一聲。
門卻從裏邊打開了。
就仿佛是有人特意等候似的。
隻見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裙,衣擺上雲紋精美,身上首飾更是價值連城的女子張揚的走出來。
王嬤嬤瞧見來人,連忙上前行禮:“二小姐,老奴回來了,您是來迎接大小姐的嗎?”
“嗬,瞎了你的眼,哪來的大小姐,我才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慕輕柔上下打量了慕風眠幾眼。
“王嬤嬤,我娘讓你去鄉下接人,你怎麼帶了個村姑回來。”她嫌棄的捂著口鼻,一臉看不上慕風眠的樣子。
王嬤嬤抬眸看了兩人一眼,顫巍巍道:“二小姐莫要說笑,這就是大小姐啊!”
慕輕柔故作震驚,“當真?她這一身哪配得上將軍府了,當個燒火丫頭還差不多。”
慕輕柔是將軍府的二小姐。
當年,原主之所以背負災星之名,被丟到鄉下,她娘林氏當居首功。
慕風眠不是原主,可不慣著她,當下不緊不慢道。
“我要是燒火丫頭,你也隻配當個洗腳婢!什麼檔次,也配和我住一個府門,我娘在世之時,你和你娘還不知道在哪玩糞球呢。”
“慕風眠,你說誰玩…玩那種東西,你個粗鄙賤婢,放肆!你不要臉!”
“是啊,我不要了,給你吧,剛好你沒有。”
慕風眠犀利的目光打在慕輕柔身上,“不過是繼室所出,也敢在我麵前狗吠?可知繼室為何?你娘在我母親麵前要行妾禮,你算個什麼東西?”
古言小說那是慕風眠的最愛,此時她學起古人說話,一套一套的,毫不違和。
慕輕柔被戳到了痛楚,臉上一片猙獰,“你娘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隻不過是命好,先遇到了爹爹,才擺脫賤命,你得意什麼!”
“我娘是孤女?你娘又算什麼?一個殺豬女,又得意什麼?”
慕風眠一臉淡定,目光滿是譏諷:“真要比還不知誰賤,不過是個繼室,奧,不對,沒準就是個外室扶正!”
“嗬,表麵自命不凡,實則骨子下賤。”
這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你,你…你......”慕輕柔聽著眾人不堪入目的議論,又急又氣。
她娘才不是殺豬女,那都過去了,如今她娘是將軍府的大夫人!
至於給人當外室,更是上不得台麵,慕風眠當眾宣揚出來,實在可恨。
“你什麼你,你個小結巴,趁早滾回家,躲進茅坑玩泥巴,莫當看門狗,滾開!”
慕風眠輕蔑的掃了她一眼,論吵架她還沒怕過誰。
當下,懶得跟她廢話,抬腳就要往裏走。
“站住!”慕輕柔氣的一跺腳,卻還是死死擋在門口,氣呼呼道:“你個鄉下村姑,竟敢這麼辱罵本小姐,將軍府正門也是你配走的?”
“想回家可以,那兒有個小門,最配你現在的身份了。”慕輕柔指著大門西邊某處。
今日被如此欺辱,這個麵子她一定要找回來。
慕風眠一眼掃去,那哪是小門,分明就是狗洞。
王嬤嬤擔心出事,在一旁小聲勸諫:“二小姐,大小姐是回來成親的......您這麼為難她,可別把人氣跑了,到時候將軍和夫人那邊不好交代。”
“怕什麼,她是怎麼欺負我的,你沒看到?就算到了爹娘麵前,我也占理!”
“一個村姑,將軍府能把她接回來,她就應該感恩戴德了,她還敢跑?
有本事她別回來,繼續待在鄉下挖野菜!”慕輕柔狠狠的瞪了王嬤嬤一眼。
“來人,給我把這賤蹄子掌摑二十下,從狗洞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