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天齊坐在主位,氣色威嚴,身材魁梧,臉部輪廓分明。
他瞧見懷抱黑貓的慕風眠進來,眉頭微蹙,當真是天煞孤星,邪門的厲害。
雖然十來年沒見,他還是一眼不喜。
他緊繃著著一張臉,語氣帶著一絲慍怒,“你倒是有架子,讓我們好等,剛回來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過來,給你妹妹道歉!”
慕風眠第一次見原主這渣爹,雖然四十多的年紀,可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
而站在他身邊的林氏,也是苧蘿裙帶,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渣男賤婦,鎖死!
對待渣男,慕風眠一向不客氣,冷聲道:“你哪位?你讓我道歉我就道歉?你算老幾?”
慕天齊一臉不可置信,盯著林氏,氣呼呼道:“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憑什麼?就憑我是你爹!”
“嗬,現在想起來是我爹了?我在鄉下受苦受累時你在哪?”
“我在夜裏忍凍挨餓時你在哪?”
“裝什麼呢?少在我麵前充長輩!為人父母你也配?”
“你......你個逆女!”慕天齊嘴唇顫抖,氣的一口氣堵在胸口。
“齊郎,你別動氣。”林氏忙輕拍慕天齊胸口,一副慈母的樣子寬慰道:“風眠從小在鄉下長大,有些規矩難免不懂,說到底都是我這個為娘的不是,要怪也是怪我。”
“娘,您是哪邊的,怎麼還向著她說話,你瞧她這老土的氣質,接回來就是給將軍府丟臉!”
“是,我土,這點土夠埋你們仨嗎?”
慕輕柔麵色一僵,不甘心回擊,“不僅土,還嘴巴臭,皮膚黑!”
“對,誰有你膚淺啊。”
慕輕柔一跺腳,一臉委屈,“爹娘,你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個目無尊長的村姑,就應該好好教訓她一頓!”
“柔兒,別添亂,你這性子,娘還不知道?總是你又調皮了,惹風眠不高興了。”林氏看似責怪,實則滿臉寵溺。
“不過話說回來,齊郎,柔兒從小習武,沒想到竟被風眠教訓了,這風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她的本事,真讓人驚歎呀。”這一句話,暗藏玄機。
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將軍府大小姐天生災星,克死親娘,染病祖母,隻要和她沾上邊,禍事不斷。
她的存在,就是將軍府的笑話。
果然,慕天齊回憶起十年前那些糟心事,更加厭煩,“她能有什麼本事,命裏帶煞,克母克親,你啊,就是太心善。
今日的事你不要插手,我非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女!來人,請家法!”
慕風眠看著林氏,翻了個白眼。
好一朵盛世白蓮花,看似給她求情,分明是火上澆油。
將軍府家法,違逆長輩,鞭責二十!
這二十鞭下去,人不死也要廢。
不一會,長鞭遞了上來。
慕天齊手持長鞭,甩的啪啪作響,“逆女,你認不認錯?!”
“認錯?我何錯之有?嗬,我就是站著讓你打,你敢動手?
我乃是未來的世子妃,若是傷了殘了,耽誤了一月後的大婚行禮,這將軍府有幾個腦袋夠砍?!”慕風眠冷眼掃視,氣定神閑開口。
慕天齊縱橫沙場多年,並未被這三言兩語嚇到。
“這門婚事你以為是陛下和世子看上了你?這都是看在我將軍府的顏麵,陛下乃明君,冥世子將來更是我的女婿,見到我也得喊一聲嶽父!教訓自己的女兒,我有何懼!”
說罷,慕天齊的長鞭已甩了出去。
慕風眠也沒料到她這位渣爹如此大膽,說動手就動手,他可是武將,不是慕輕柔那種花拳繡腿,這一鞭要是抽在身上,當場皮開肉綻不可。
匆忙之間,她閃身急退,可還是被鞭梢掃過腰間,劃破了衣襟。
隻聞“哐當”一聲,一枚黃金令牌掉了出來。
令牌上鮮紅的“夜”字,暴露於眾。
“冥王令?!”慕天齊語氣驚異,正欲甩出的第二鞭,慌忙回手。
冥王令三個字,讓在場的人全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