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言沒有回家。
於蔓是在他和陸天曾經一起居住過的那間小 屋裏找到的他。
屋裏漆黑一片,陸溫言就坐在他的那張小床旁邊,一動不動。
她莫名心頭一緊,手伸向前想要打開燈。
“不要開燈!”陸溫言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的手頓在半空後漸漸捏緊收了回來。
她無聲坐在陸溫言的身邊,從後抱住了他。
陸溫言身子微微一僵,卻是沒有反抗。
他難得的順從,讓她的心情愉悅了幾分。
陸溫言突然開口,“於蔓,你還記得這張床嗎?”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這張床上,可承載了他們太多太多回憶了。
於蔓有個欠了一屁股賭債的爸和跟人跑了的媽。
她從小就野慣了,如果不是遇見陸家兄弟。
她早就自暴自棄地和那個“結拜大姐大”學著一起偷自行車了。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擠在狹小的單人床上。
陸溫言發誓要讓她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陸溫言閉緊了雙眼,睫毛顫了又顫,“你還沒有告訴過我,你和宋斯睿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於蔓的手忽然滑到了他的手上,“溫言,我也是個女人,會孤單會寂寞,我說了,他比不過我們之間的感情,這也是真的,或許再過一年,又或許用不了一年我就對他沒興趣了,到時候我會回歸到你身邊,一心一意的和你在一起。”
他恨到咬牙切齒,“可他害死了我哥,即便這樣你還是選擇幫他隱瞞真相,選擇護著他,是不是!回答我!”
她緊蹙起眉頭,有些無奈“我說了,那些事不是他幹的,他隻是碰巧在場罷了。”
“溫言,你的世界裏隻有我了,我愛的人是你,所以我們結婚吧!”
冰冷的戒指被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上一次求婚的戒指早就被他丟掉了,這一次,是她重新設計的婚戒。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於蔓的手機鈴聲忽然急促響起。
“於總,宋先生的腿摔傷了!”
聞言,於蔓當即起身離開。
她大力的關門聲,掩蓋住了陸溫言的那一聲,“我不願意。”
他再次將錄音證據導入手機中。
被於蔓坐過的床單他用力扯下,被她拉過的手他反複搓洗,直到雙手變得通紅才肯停下。
手機忽然傳來於蔓發來的語音消息,“乖,明天陪我試婚紗。”
陸溫言斂眸,熄滅了手機屏。
他不會娶於蔓。
但這場婚禮,必須要有!
第二天一早,於蔓就帶著他去了禮服店。
她像是個小女生一樣,將自己設計的婚紗一件件穿給他看。
“老公,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她雙臂環在他的腰間,一臉眷戀。
看著鏡子裏的他們,陸溫言心如刀割。
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很久......
可所有的一切,都被於蔓親手毀了!
她口袋裏的手機鈴聲不知道是第幾次響起,陸溫言滿眼嘲諷,“你接吧。”
於蔓斂眸,走到另一處接聽電話。
可還沒多久,她就回來了。
“抱歉溫言,一會兒不能陪你吃晚飯了,你不是約了朋友要見麵嗎?我這會兒送你過去。”
陸溫言知道電話是宋斯睿打來的。
他沒有戳穿她,隻是冷冷地脫下外套,“不用了,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