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反正他是搞不明白了,而且他知道以爺爺的性格,就算是問也不會得到答案。唯一令他感到慶幸的是爺爺發現上官雪見以後,沒有把她攆走。
說起上官雪見這個女孩,她好像對任何事情都感到好奇。
小妹的桃木梳子在她的手裏就像成了一個稀罕物件,能夠被她玩上一整天。
有時候她會站在鏡子麵前,用手擠壓著鏡子裏麵的人,問:“咿,這個人看起來好麵熟呀!”
林木對這個女孩子的來曆感到很好奇,經常會站在門外偷看,擔心她會摔碎了鏡子弄傷手指,大步走上去把鏡子奪了過來。
“別玩了,把它給我。”
上官雪見哭喪著臉,抱怨道:“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呀。那是人家的東西,最起碼你想要的話也的說一聲才是。”
林木大大咧咧的說:“呐,我告訴過你,這個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小妹的,現在都屬於我的了。沒有你的份兒。”
“你壞蛋!”
“以後你就會知道我還有更壞的地方。”林木怪笑道。
“什麼意思呀?”上官雪見張著大眼睛,困惑不解。
“意思就是說你要聽我的話,不聽話就沒有好吃的給你,也不會帶你出去玩。”
“真的?說話算話?!”上官雪見眼前一亮。
“真的。”
得到肯定,上官雪見激動的歡呼起來,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竟然抱著林木的脖子,在臉上親了一口。
林木手忙腳亂的向後退開,載了個大跟頭。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著:還好沒有流鼻血,不然就糗大了。
上官雪見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拉著林木的手在空中搖了搖,說道:“我們走吧。”
“去哪裏?”這回輪到林木犯糊塗了。
“剛才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去玩,還要吃好吃的嗎?”
“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上官雪見生氣的跺了跺腳。
“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不,是很多問題,我才能相信你。”
上官雪見在原地跳了一下,整理好衣裳,說道:“你問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木腦子裏有很多的問題,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了很長時間,他終於開口問道:“你得告訴我家住在哪裏,還有,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路上被壞人搶劫了?所以才會暈倒在馬路中間?”
“我不記得了。”上官雪見艱難的說。
“全都不記得了嗎?”
“有一件事情我記得很清楚,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壓在我的身上。說起來,那個時候你為什麼要壓著我呀?”
“啊!有這回事嗎?”林木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本來是他要審問上官雪見的,這回卻麵對她的詢問竟然無言以對。
上官雪見十分肯定的說:“當然有呀,我看的真真切切。”
“那個......那時候我喝醉後從酒吧裏麵走出來,把你當成是一把椅子了。”
上官雪見在身上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問道:“我長得很像椅子嗎?”
林木說:“我不是說了嗎,那個時候我喝醉了。哎呀,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怎麼輪到你來質問我了。算了,關於你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你要去哪裏,別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裏麵。”上官雪見追出去,卻無情的撞到了房間的,門。
過了一會兒,房門又敞開了,林木把她拉到了院子裏,向她介紹了家裏的幾處地方。然後說道:“你要是悶的話可以在院子裏走走,但不能到外麵去。”
上官雪見在沒有安全搞明白院子裏的一些東西後,似乎對外麵的世界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她點頭嗯了一聲,抬起頭來朝著桃樹上張望。
現在已經過了桃花盛開的季節,所以這棵樹上除了枯枝落葉,不會再有任何一朵花。
上官雪見卻對這棵樹產生了好感,並且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在盯著桃樹看。
林木嘴裏麵嘀咕著:你要是仙女的話,還沒有見過天上蟠桃園裏的桃樹嗎?
“別亂跑呀,我去上學了。”
林木見她沒有反應,趕緊溜出去。
在學校的樓道裏聽到班上的同學都在七嘴八舌的說著話,走進去,他們卻都噤若寒蟬,紛紛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樣的場麵很不尋常,以林木對九班學生的了解,他們的心裏麵一定是憋著壞主意怕被人發現。
林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從書包裏取出書本放到桌麵上。
林木扭頭向旁邊看了一眼,鄰桌的葉娜把書本立起來正低頭趴在桌子上睡覺。他沒有叫醒葉娜,而是期待著待會兒代課老師走進來的時候將會有好戲發生。
這節課上的是地裏課,地裏老師講的那些天體運轉的知識把學生搞的暈頭轉向,沒有幾個人在認真聽他講課。
物理老師是個老頭,老眼昏花,五米以外的事物都看不清楚。所以他好像沒有注意到班上有人在睡覺,繼續照本宣科,滔滔不絕的念著課本。
坐在葉娜後排的學生趁著葉娜睡著的時候,在撥弄她的馬尾辮,還用鉛筆在她的背上畫烏龜。
有一個男學生站起來走到葉娜的旁邊,小聲說了句,“買大還是買小?”
葉娜用用手在撓了撓脖子,說道:“我要大,越大越好。”
其他學生就偷偷的笑了,“有多大呀?”
“六六六,豹子通吃。”
物理老師用粉筆刷在課桌上使勁的拍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喊道:“都給我安靜。葉娜同學,你給我站起來。”
葉娜在同學的推擠下醒了過來,她抬起頭來看到老師那灼灼的目光,慌忙站了起來。
“老師,剛才你在跟我說話嗎?”
“葉娜同學,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在家裏看書,老師。”
物理老師繼續追問,“看什麼書?”
“牛頓夫人的科學怪人。”
物理老師氣得不停的拍著粉筆刷,大聲的喊道:“安靜,全都給我安靜。葉娜同學,科學怪人是雪萊夫人的傑作,不是物理學家牛頓先生寫的。而且牛頓也不是女人,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師,下次我不會再犯錯了。”
“很好,坐下聽課。”
葉娜在班裏掃了一眼,問道:“還有老師,你知道是誰在我睡著的時候捉弄我嗎?”
班裏的學生一致指向了坐在葉娜旁邊的林木。
林木張大了嘴巴發呆,過了會兒,趕緊搖手解釋,說道:“不是我幹的,我一直坐在這裏聽老師上課。”
葉娜質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今天老師講了什麼嗎?”
林木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大猩猩和黑武士在太空決鬥。”
“哈哈哈......”學生們轟然而笑。
葉娜也抿著嘴巴,臉上掠過一絲笑容,但很快就又變得冷酷無情,說道:“不打自招了吧,你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課。”
“反正不是我在捉弄你。”
“夠了,我再也不想聽你們說廢話了。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葉娜用惡毒的眼神看著林木,依然保持不動。
站在講課台上的老頭子終於要發威了。他狠狠的把課本摔在地上,擦了擦老花鏡,走到了林木跟前,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葉娜,伸直了胳膊指向門外,說道:“出去!”
林木和葉娜兩個人頭頂著書本站在樓道裏接受懲罰。
這兩個人就像是水火不容,即便是被老師從教室裏麵趕出來,仍然相互不服氣,爭吵個不停。
葉娜尋思著說:“我越看越覺得眼熟,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你。”
“不眼熟那就見鬼了,你哪天上學沒見到過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在學校,我在想應該是在賭場還是在跑馬場見到過你才對。”
“有嗎,我可不記得見到過你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
林木卻是是不記得在王胖子的賭場裏麵輸掉一千萬的那個人就是葉娜,因為那個時候葉娜是戴著麵具的。而且賭場那種地方氣氛本來就很混亂,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賭桌上那塊地方,誰會在意周圍人的長相。倒是聲音容易被人給記住。
葉娜說道:“你最好燒香拜佛,別讓我記起來你在什麼地方得罪過我,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木哼了一聲,說道:“我堂堂一個男子漢,還會怕你不成。”
“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你想把我咋地。”
葉娜趁著林木不注意,踢了他一腳。然後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去看天花板。
“老師來了!”
林木大喊了一聲,分散葉娜的注意力,同樣也踹了她一腳。
不知道是這一腳踹的有些重還是葉娜自己沒站穩,竟然跌倒在地。
這時候,俯身在林木身上的倒黴鬼發出咯咯的笑聲。當然了,這個笑聲隻有與靈魂相連的人才能聽到,別人聽不見也看不見倒黴鬼的存在。
葉娜的鼻子被撞破了,她用至今捂住了鼻子,爬起來警告道:“你是不是找死,竟然敢踢我?”
林木吹著口哨,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樣子。
葉娜豎起了中指,說道:“有種的話,下課在天台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