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裏麵再次亂了起來,大概是這些無辜的人質都意識到了自己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所以就拚死逃跑。
在慌亂中,林木一腳踢開了書包,滾到了桌子底下。
搶劫犯們沒有去找他,拾起地上裝滿現金的書包匆忙鑽進停靠在馬路上的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臨走前,他們又多抓走了三四個無辜的人質。
很快,一輛警察開到了銀行裏麵來。
警察控製了現場,搶救傷員,詢問罪犯的麵貌。
銀行的一位部門主管向警察陳述案情,提到了他們總共丟失了五百萬現金。
林木看清楚了那輛白色麵包車開走的方向,一口氣跑到了外麵,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
於是他的良心就在劇烈的鬥爭起來。
內心的天使在說:那個女孩被抓走壞人抓走,你不就救她的話她就死定了。
惡魔在說:你忘了她平時在學校裏麵是怎麼欺負你的嗎,死了活該,以後就你就少了一個敵人。
不管站在哪一種角度來說,林木都沒有責任冒著生命危險去拯救葉娜,況且搶劫犯手裏有槍,他去了也隻會是九死一生。
一輛計程車在林木的麵前猛然刹住了,司機把頭伸出窗外,罵道:“小子,你不要命了嗎?”
刹那間,林木做出了一個決定,拉開車門,對司機說道:“跟上前麵的那輛白色的麵包車。”
司機詫異的看著林木,問道:“你有錢嗎?”
“五百萬。”林木肯定的說道。
司機聽了這話,眼睛裏閃過一道賊光,果斷的發動車子去追麵包車。
在路上,林木想要打電話給警察將他目前的處境詳細的告訴他們,這才想到在發生大劫案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就丟在了案發現場。
林木說道:“大叔,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
“打電話可以,但是要另外收費的。”
“沒問題,等抓到了凶手,我會加倍還你。”林木說道。
這時候,車上的收音機裏在播報著銀行大錢劫案。
司機把聲音調的很大,豎起耳朵聽清楚收音機裏的內容,他問道:“年輕人,你剛才是在開玩笑的嗎?”
“你指的是?”
“你不會想要說我們正在追捕一輛挾持了人質的可疑車輛,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從車子裏麵衝出來,手舉著AK47把我們打成馬蜂窩吧?”
“這個......”林木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不想撒謊,事情跟你想象中的差不多,我的確是是在追捕剛剛搶劫了銀行的罪犯。”
“我靠,我忽然發現我就像個傻瓜一樣,竟然相信了你的話。不行,你馬上給我滾下車去,想死你就自己去。”
林木慌亂的坐不住了,他拍了拍車座,提醒說:“想想五百萬,也許還不止那些。”
“活見鬼了,你說的五百萬該不會是銀行丟失的那些鈔票吧?”
林木咳了咳,說道:“是的!”
“給我下去,馬上,立刻!”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司機咆哮道:“是我太相信了,五百萬是公款,我一毛錢也不可能拿到手。”
林木說:“那些搶劫犯們綁走了一個女孩,你要是能幫我把她救出來,你就能得到很多很多錢。”
“很多很多是多少錢?”司機問道。
“最起碼也有十三萬,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了。”
司機按了下喇叭,說道:“成交!”
司機戴上了墨鏡和黑色的皮手套,提高了車速,沿途拐來拐去,好幾次都差點釀成追尾車禍。
林木從駕駛照上看到了司機的名字叫做張國良,拿到駕照隻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也就是說,這個司機純粹是一個新手。林木不由得就對司機的駕駛技術擔憂起來,這個人八成是要錢不要命了吧?
“那麼手機......”林木吞吞吐吐的問。
張國良說道:“免談,在我拿到錢之前,我是不會讓你給警察打電話的。”
林木想到了司機心中的顧慮,也許這個人是在幻想著有機會從偷走搶劫犯手裏的錢。這有可能嗎?
搶劫犯的車子開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小院裏。
這個地方距離市區有好幾十裏的路,人煙稀少,就算是公安幹部查清楚了罪犯的身份,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找到這個地方。
院子裏麵拴著一隻大狼狗,有人走進狼狗就“汪汪”的大叫。
白色的麵包車開進院子以後,有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沒有任何的動靜。
林木思量著,那些罪犯應該是在裏麵分贓呢吧?他們分了錢後會把綁架來的人質怎麼辦呢,殺人滅口,挖個坑埋了?還是打暈過去,扔到荒山上。
這夥人罪惡滔天,惡貫滿盈,以他們在銀行裏麵殺人的方式來看,不可能會輕易的放走人質。葉娜一個女孩子淪落到那些人渣的手裏麵,下場肯定會很悲慘。或許他們會把她全身上下玩弄一遍,然後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哎呀,這該是多麼悲慘的事情呢?
想到這些,林木就氣的牙癢癢。
雖然葉娜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像她這樣一個花季少女也不應該受到那些流氓無賴淩辱。
“必須得救她。我身為九班的班長,有義務保護好班上的每一個同學。”
張國良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林木,問道:“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呢?”
林木回答:“你和我,我們必須要救出屋子裏麵的人。”
“這句話你都說過不止一百遍了,你有什麼辦法?”張國良不耐煩的問道。
林木想了想,說道:“有辦法,孟子兵法裏的聲東擊西。往屋子裏丟石子引開他們,然後再進去救人。”
張國良拍了下大腿,說道:“好辦法,我去引開他們,你進去救人。要是你死了,我會為你報仇的。”
林木慚愧的低下了頭,說道:“好吧!”
張國良先摸到了院牆外麵,用手摳開了牆縫,仔細的觀察裏麵的動靜。
院裏沒有人,屋子倒是有人來來回回的走動。
張國良在地上瞅了瞅,沒有找到石頭。於是他就拔了一個小樹苗扔到了牆裏麵。
這個小樹苗的根本帶著土塊,落到了院子的石棉瓦雨棚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張國良聽到後,心臟跟著猛跳了一下,趕緊藏起來用手捂住了耳朵。
奇怪的是,過了好幾分鐘,屋子裏麵也沒有人走出來查看。
張國良就嘀咕著“搞什麼鬼,那麼大的聲音都聽不到,還搶劫犯呢,也太業餘了吧?”
林木用啞語向張國良問了很多遍,急的等不下去就跑了過去,催促道:“怎麼還沒有搞定?”
張國良說道:“就快了。你快回去,待會兒他們出來了你就往院子裏跑。”
這回,張國良不扔東西了,他從手機從網上下載了一個警車的鳴笛聲,循環播放出來。
這一招果然見效,很快,有兩人提著手電筒從屋裏跑了出來。
林木爬在草叢裏,見縫插針,等著那那兩人剛走開,他就一溜煙的鑽到了院裏。
農家小院裏有一間屋子是亮著的,其他的房間都黑布隆冬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林木蹲在那間有燈光的屋子外麵偷聽裏麵人的說話。
有個男人在大聲的喊著:“老二,老三,外麵到底發生啥事了?”
這個男人真收拾桌上的東西,有搶來的錢還有一些作案用的工具。
人質就被綁在屋裏的水管道上,隻身下兩個人質,一個渾身是傷的爬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受驚過度暈死過去。
而另外一個人質就是葉娜,她正低頭吃著泡麵,看起來還算不錯,臉上也沒有留下被虐待過的痕跡。
看到這些,林木就問自己:葉娜使了什麼迷魂技,掉進了狼窩裏還能得到優待。
說葉娜長相好看吧,長得好就能感化強盜嗎?說她財大氣粗吧,遠水難救近火。這裏麵肯定有別的名堂。
林木分析了一下敵我雙方的狀況,現在衝進去,使用出生死決所有的力量打敗敵人,於此同時的結果是他也會吃槍子兒。
眼看著外麵的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沒有考慮的時間了,林木破門而入。伸手一指,學著警察的說話的語氣,說道:“放下槍,你已經被包圍了。”
阿文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找槍,槍還沒有拿起來,臉上卻綻放出從容的笑容,“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我早就應該在那個時候一槍崩了你。”
“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林木說道。
阿文不慌不忙的裝上子彈,拉開了手槍的保險,一腳踢翻了桌上的泡麵,用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阿文說道:“讓我猜猜看,你是為了這個這個婊子來這裏的。你想要英雄救,把她從我的手裏給救出去。你覺得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學生,辦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