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柳雲兮麵色紅潤,對蘇景琛的信任增進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遇見你,我的運氣好像變好了,謝謝。”柳雲兮舉杯一飲而盡。
“那希望我能給一直給你帶來好運。”蘇景琛舉杯同飲。
柳雲兮笑笑,“怎麼,你還真想賴著我啊?”
“幹嘛?想賴賬啊?早上你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1000萬包我三年,堂堂雲海集團大總裁,難道說話不算數?”蘇景琛死皮賴臉。
“早上......”想起今天早上被蘇景琛推倒在沙發上,兩人那親密的姿勢,柳雲兮的耳朵根都紅了起來,“我那是被迫的,隨口說說,不算。”
不是吧?
她真打算耍賴啊?
蘇景琛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見到柳雲兮的第一眼,他心裏就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而且那種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一見鐘情?
見色起意?
蘇景琛自己也答不上來。
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但他可以確定,自己喜歡麵前這個女人。
蘇景琛以前也曾有過幾段情史,但那時候大家都還不知道愛與責任為何物,互相都隻是一時的戀情。
可是麵對柳雲兮,他心裏除了喜歡,還多了一種一廂情願的責任感,那種感覺完全不受他控製。
“不過......我看你身手不錯”柳雲兮偏頭盯著蘇景琛,眼神風情萬種,“那就勉強雇你當個保鏢吧。”
“保鏢?沒檔次啊,怎麼感覺突然降級了。”蘇景琛得了便宜還賣乖,實際上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保鏢也行啊,這樣也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她身邊了,他正愁突破不了這層關係呢。
“那我們的協議就開始生效咯~”
保鏢好啊,敬保鏢!
柳雲兮笑笑不吭聲,舉杯相碰。
自從跟陳沐結婚後,她就沒有再接觸過其他男人。
陳沐死後,小雲朵成了她的全部,額外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這幾年,她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其中有些男人各方麵條件都相當優秀,也不介意她有個孩子,可對於那些男人的追求,她甚至會感到厭煩。
爸爸媽媽不知道是處於愧疚還是什麼,也曾勸她重新開始,說她現在還年輕,支持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搪塞。
還年輕?
支持我追求想要的生活?
嗬嗬。
當初為什麼不說?
陳沐死了他們才來跟她說這種話,太遲了。
酒吧的音樂戛然而止。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大廳裏一陣喧嘩,發生一連串連鎖反應。
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保持著碰杯動作,神色疑惑地朝舞台看去。
舞池裏搖擺的軀殼終於魂魄歸位,一個個瞪著迷茫的大眼望向四周。
角落裏正在狂歡的男女衝著舞台罵罵咧咧。
“仆街呀!音樂呢?”
“音效師死啦?!”
“頂你個肺啊!”
“老板出嚟!”
舞台上站著一大群凶神惡煞的家夥,人人手裏帶著家夥,他們把酒吧的演出人員都趕到了一邊。
啪!
一束聚光燈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名身穿酒紅色西服的青年站在聚光燈下,身材挺拔,右手拿著話筒,左手拽著話筒線,麵帶微笑。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整個酒吧都在他腳下黯然失色。
此刻,他仿佛就是這方小小世界裏唯一的主宰。
“抱歉,各位!”
“我叫李炎,現在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很抱歉打擾大家的雅興,為表歉意,今晚全場的消費由我買單!”
“現在......開始清場!”
酒吧裏的氣氛被這幫人突然跳出來打斷,本來所有人都在跳腳罵娘。
可聽到台上那個囂張的家夥居然要為全場買單,大家立刻歡呼了起來,議論紛紛。
“喔!李總大氣!”
“我去,有這等好事?”
“錢多的傻子!溜了溜了!”
“這個傻子從哪裏冒出來的?”
“噓!”
“你想死咩?!細聲點,你沒有聽見他說叫李炎嗎?”
“李炎是誰?很牛嗎?”
“我屌!李炎你都不認識?!還敢講自己是道上混的?”
“對啊,我混大陸的。”
“我頂!玉麒麟李炎呀!”
“東港道上的太子爺呢!”
“不是銅鑼灣陳浩南嗎?”
“仆街!你慢慢玩哈,我先走!”
台上的李炎將話筒高高舉過頭頂,眯起眼睛,享受著台下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哨聲。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買他的賬。
台下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站起來揮手,說道:“小子,你好牛的樣子啊,怎麼,想要阻止老子飲酒!”
李炎聽到了,他沒說話,隻是笑眯眯看著那個發泄不滿的大叔。
下一秒,這位大叔就被幾名男子衝上來亂棍打得頭破血流,朝著酒吧門口拖去。
陪他一起來的女伴嚇得尖叫連連,也被甩了一耳光,然後被人連拖帶拽的架了出去。
李炎正愁沒人跳出來跟他唱反調呢。
眼下正好拿這胖大叔立威,抱歉了。
這個下馬威非常奏效。
場子裏的議論聲頓時小了很多,那些不情願的人也開始乖乖收拾東西,簇擁著朝出口湧去。
“各位不要擁擠,請有序離場!”
李炎在台上風度翩翩地鞠了一躬,仿佛演唱會上謝幕的流行天王。
“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還真被他給裝到了。”人群中,柳雲兮吐槽了一句。
“他就是你堂弟柳雲川說的那個什麼......玉麒麟李炎?”
蘇景琛望著台上的紅衣青年,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感覺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唉,沒錯,就是這個家夥。”柳雲兮語氣無奈,“我們也快走吧,被他纏上,就等於貼了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脫!”
蘇景琛環顧四周,又將目光投向舞台中央,皺眉道:“怕是不好走了。”
因為在李炎的身後,是剛才過來跟他搭訕的黃毛小太妹,李霜!
李炎......李霜?
原來如此。
“啊?什麼意思?”柳雲兮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被李炎這麼一鬧,她現在已經酒勁全消,隻想快點離開這裏,不想被李炎那家夥纏上。
蘇景琛這話讓她頭皮一緊,頓感不妙。
“你仔細看看我們四周。”蘇景琛麵色冷峻。
柳雲兮環顧一圈,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李炎的手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四五米外,將他們圍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而且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完了!”柳雲兮泄氣坐了下去,“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他肯定是衝我來的。”
柳雲兮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炎,又看了看蘇景琛,想了想,咬牙道:“要不你先走吧,他應該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唉,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心虛。
要是大白天的,李炎或許不敢對她怎麼樣,但眼下這處境......
蘇景琛聞言坐了回去,端起麵前酒杯一飲而盡,輕輕握住了她顫抖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眼神無比堅定。
“別怕,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