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三天,未婚妻把結婚欄新娘的名字改成了我青梅溫照月。
隻因她好姐妹的弟弟一句“婚前試驗。”
單身派對上,有人戲謔:
“那可是穆嶼舟十八年的青梅,你真把你名字改成她了?”
“不怕他知道,一氣之下真娶了?”
未婚妻篤信一笑:“放心,隻是小測試,99次就算通過,改名是最後一次,他就是知道也隻會乖乖改回來。”
門外,我沉默良久。
原來我們的愛情隻是她和肖鈺揚play的一環。
也好,我轉身撥通那個電話:
【溫照月,我答應你,三天後回國,我們就結婚。】
......
掛斷電話後,門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樣對姐夫不公平吧?為了你他當年已經改過一次高考誌願,還差點自殺,現在又篡改新娘名字,姐們兒都看不下去......”
陸亭雪指尖微頓,漫不經心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
“就說寫錯了唄,小揚想玩我還能不答應,大不了多哄哄。”
“放心,穆嶼舟就吃這套,之前的98次他不也鬧幾天又屁顛改回來了。”
我的心像被大手狠狠攥緊,劇痛瞬間侵襲全身。
我拖著麻痹的四肢踉蹌的往外跑,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回憶也翻湧而來。
因為情況特殊。
高中轉學和陸亭雪同班,她一直很照顧我。
拍畢業照那天,我們在一起了,還約好一起上清大。
發現誌願被改成廈大的時候,我差點崩潰。
好在最後一秒改回來,可因為這個事,我誤會我爸整整六年。
如今,卻告訴我是陸亭雪因為肖鈺揚一句“婚前試驗”,故意改的。
連婚姻欄新娘的名字都可以任意篡改,逗肖鈺揚開心。
或許她們還沾沾自喜,我就是個任人擺布的蠢貨。
我點開婚柬,盯著溫照月的名字看了很久,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時,陸亭雪的視頻電話彈出來。
“寶寶,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屏幕突然擠進另一張臉:
“是啊姐夫,我們等你。”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忍痛開口:
“我不舒服,讓肖鈺揚送吧。”
陸亭雪還沒說什麼,肖鈺揚委屈開口:
“姐夫,要是因為姐姐帶我來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但你別因為我和姐姐吵架。”
可我們沒有一次吵架不是因為他。
他比我們低幾個年級,剛見麵就對我敵意明顯,明知我乳糖不耐受,還故意讓人在我點的果茶裏加牛乳。
要不是撞見,說不定已經躺在醫院了。
可陸亭雪卻讓我體諒他剛失去姐姐,情緒不穩。
那是我們第一次當街爭吵。
“小揚,不用跟他道歉!”
熟悉的指責從手機對麵傳來,陸亭雪揉了揉肖鈺揚發頂,看向我時醉意退了大半,神色嘲諷。
“我剛還和朋友誇你大方,你轉頭就給我甩臉,鬧給誰看?”
“小揚也是好意,為一點小事計較有意思?”
我強忍眼淚笑出聲:
“那你為了他把你名字從婚柬上改成別人耍我,有意思嗎?”
陸亭雪一愣:
“你看到了?”
“多大點事,不小心寫錯了,反正你會檢查,改回來不就行了。”
對麵又是一陣嘈亂:
“姐夫,雪姐拿小揚當親弟弟,喝醉了才改的名字,我們都能作證。”
“是啊,她心裏隻有你一個,你就來接她吧。”
陸亭雪麵露煩躁:
“他愛來不來,小揚會送我!”
電話被掛斷時,隱約傳來不屑:
“我就不信他不改回來......”
看著屏幕漸漸變黑,心裏最後一根弦突然斷了。
我不想再改了。
誌願被換,我和爸爸陷入六年無盡爭吵。
工作方案被改,我差點被領導辭退。
上門禮被換,陸亭雪媽媽對我至今沒有好臉色。
即便都掐著點改回來,可有些錯再也無法彌補。
就像我們的感情......
我最後看了眼新娘溫照月幾個大字。
深吸一口氣。
她可以為哄肖鈺揚改婚柬名,我也有權利選擇和誰結婚。
從今往後,婚嫁各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