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瑾然隻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很快可以出院。
回到別墅,他住的那間雜物房空空蕩蕩,連個垃圾也不剩。
“我的......東西呢?”
大病初愈的男生臉色蒼白,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語氣陡然狠厲。
白藜輕飄飄地說道:“扔了,一堆垃圾而已。”
聽到自己的東西都被當作垃圾扔了,白瑾然顧不得偽裝,雙目通紅地問:“扔哪裏了?”
白藜撇了撇嘴,不耐煩道:“找家政處理的,我哪知道扔哪裏了,那些垃圾當作破爛也賣不了幾個錢。”
無視白瑾然的表情難看,她推開另一個房間的門。
“對了,以後這裏是你的新房間。”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剛采摘的粉荔枝開得鮮豔,寬敞的房間被布置的溫馨漂亮。
但一個破舊的洋娃娃卻與周圍格格不入。
看到那個洋娃娃,白瑾然波動的情緒瞬間恢複平靜。
沒丟,這個沒丟。
見白瑾然的注意力放在那個破舊的洋娃娃身上,白藜輕笑道:“沒想到當初隨便送你的玩意兒,你這麼喜歡啊!”
白瑾然眸光暗了暗,低聲道:“嗯,因為這是姐姐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在他灰暗的童年裏,那個抱著洋娃娃的漂亮女孩子,像溫暖的小太陽短暫地照亮他的人生。
但是她不在了,隻剩下這個洋娃娃陪伴著他。
每次遭受折磨的時候他也會想,如果將白藜變成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洋娃娃......姐姐會不會就回來了?
這個想法又重新冒出來,格外的強烈。
他會給她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幫她紮可愛的麻花辮,像曾經那樣陪她一起玩扮家家酒。
白藜突然察覺到眼前的男生變得不對勁,那雙藏匿在鏡片下的眼睛看不清楚,卻又存在感十足,如陰冷的蛇般緊緊鎖定著她,濃稠又黏膩。
將手裏的包丟進白瑾然懷裏,白藜命令道:“走,陪我出去買東西。”
房間已經幫他收拾好了,也得去給他買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鞋子,省得他老是穿著那兩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在她眼前晃悠。
來到商場的男裝店,白藜挑選幾件衣服讓白瑾然換上。
白瑾然沒想到白藜會主動給自己買衣服,幽深的眼眸轉動,老老實實地換上。
他雖然瘦,但身高比例優越,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上新衣服後倒顯得人模人樣。
在他試其它的衣服時,白藜百無聊賴地去排隊買了兩杯奶茶。
等她回來,卻看到白瑾然身邊多了三個同齡的男生。
隻不過這氛圍,不太妙。
為首的男生長得有點小帥,穿著打扮也比較時尚,但言語間尖酸刻薄,“白瑾然,好久不見,給你發消息約你出來玩你竟然無視,看來你以為高考結束後就能徹底擺脫我們了。”
“薛凱,別跟他廢話,這小子不是打暑假工嗎?估計兜裏存了一點錢,你剛才還說想買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但差了點錢,就當跟他借的,讓他先拿出來。”另一個男生同樣不懷好意地說道。
叫薛凱的男生眼睛亮了亮,一隻手勾住白瑾然的肩,“沒錯,我還差三千塊錢,白瑾然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在學校的時候我那麼照顧你。”
搭在白瑾然肩膀上的手暗中使力,薛凱威脅道:“還是你忘了我是怎麼照顧你的,想再回憶回憶?”
白瑾然一言不發,但眼底劃過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