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逃避家族聯姻,我假死三年,在海外刷了095天的盤子,苦等與我海誓山盟的女友張薇。
可我始終沒等來張薇,卻在新聞裏看到了我爸的死訊!
不顧一切趕回國內,在我爸的葬禮上終於又見到了她。
此時的她身穿孝衣,挺著孕肚,站在我弟弟陸羽身邊。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張薇!這孩子是誰的?我爸到底怎麼死的?”
“放開她!”
陸羽一腳將我踹翻在地,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他指著我鼻子怒罵:“哪來的瘋狗,敢動我陸羽的老婆!”
我徹底懵了,呆愣愣看著他:“阿羽,是我!我是你哥陸凡啊!”
他輕蔑一笑,指向靈堂裏我爸遺像旁邊的另一張黑白照片:
“陸凡?他三年前就死了!來人,把這個冒充我哥還想非禮我老婆的騙子,給我打出去!”
保鏢一頓拳打腳踢過後,我意識模糊地被拖向門外。
經過陸羽身邊時,他俯身湊到我耳邊,用冰冷的語氣輕聲說道:
“哥,老爸已經被我送走了,你的家業還有你的女人,現在都是我的。你就安心做個死人吧。”
......
我被兩個保鏢架著,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靈堂。
身體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才勉強積攢起一點力氣,踉蹌著爬了起來。
靈堂裏,參加完葬禮的親朋好友們陸續走了出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三叔公。
他是我們陸家輩分最高、威望最大的長輩,也是我爸生前最敬重的人。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衝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三叔公!三叔公您看看我!我真的是陸凡啊!”
“小時候您最疼我了,您怎麼會認不出我?!”
三叔公臉上仍然掛著深深的悲傷,盯著我看了幾秒之後,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扭曲起來。
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手指顫抖地指著我,臉色漲紅地嘶吼一聲:
“鬼啊——!”
話音未落,他便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靈堂外的人群頓時大亂。
“三叔!”
“三叔公!”
“三叔祖!”
“快叫救護車!”
幾個年輕氣盛的堂兄弟紅著眼衝了過來,對著我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這個天殺的騙子!裝誰不好,偏要裝陸凡那個喪門星!”
“從小克死他親媽,現在又克死了我們陸家的掌門人!”
“你還想裝他來嚇死我們三叔公嗎?!”
我被打得頭破血流,護著頭狼狽地逃出了陸家大宅。
我不知道該去哪裏,隻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
最後,我走到了市中心的廣場。
廣場上那塊全城最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我爸葬禮的新聞。
屏幕裏,張薇挺著孕肚,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悲痛欲絕”的陸羽。
陸羽的臉上涕淚橫流,把孝子的形象演到了極致。
“陸氏集團今日正式宣布,由已故掌門人陸凱之先生的次子陸羽先生接任集團董事長一職。”
“陸羽先生在葬禮上表示,將繼承父親遺誌,帶領陸氏走向新的輝煌......”
新聞播報員極盡所能地盛讚陸羽的孝心與魄力。
接下來話鋒一轉,用一種談論八卦的語氣繼續播報:
“為保證妻子張薇小姐安心待產,陸羽先生已包下全城最頂級的私立聖安婦產醫院整整三個月,其護妻之心可見一斑。”
屏幕畫麵一轉,又切到了花邊新聞。
【陸氏葬禮騙局:男子冒充已故陸氏大少爺陸凡,嚇暈家族長輩,遭痛毆驅離。】
我在靈堂門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照片,被用作了新聞配圖。
不久後,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大屏幕移到了我身上。
人們對著我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和鄙夷。
“快看,就是他!”
“真是想紅想瘋了,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惡心。”
我落荒而逃,躲進了路邊的便利店,卻不知道便利店裏的電視上也在播放剛剛的新聞。
剛推開門,店裏幾個正在吃飯的年輕人就認出了我。
他們像是看到了瘟疫,猛地從座位上彈開,滿臉嫌惡。
老板抄起角落的掃帚,直接把我往外打。
“滾!滾出去!”
“你這個惡心的騙子,別在這影響我做生意!”
我掃帚打得一個趔趄,撲倒在便利店門外,老板隨即關上了店門。
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陸家大少,現在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