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忌日當天,我準備了妻子林靜雪生前最愛的白菊。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囚鳥》。
發布者,我的兒子,陸星河。
視頻裏,他用我亡妻的日記、畫作為證據,將我塑造成一個冷血的PUA者。
一個扼殺天才藝術家的惡魔。
“我父親,陸遠洲,用婚姻囚禁了我的母親,直到她耗盡最後一口氣。”
他對著鏡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
背景音樂,是他母親最愛的那首大提琴曲。
現在聽來,隻剩尖銳的諷刺。
我關掉視頻,心臟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公司的電話被打爆了。
合作夥伴發來措辭嚴厲的質問短信。
幾個正在進行的大型項目,被緊急叫停。
門被猛地推開。
陸星河回來了。
他將平板電腦甩在我麵前,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評論。
“支持博主!揭露人渣!”
“陸遠洲這種偽君子,就該死!”
他的眼神是勝利者的冰冷。
“陸遠洲,你沒想到吧?”
“時代變了,你那套虛偽的深情沒人信了。”
我看著他那張酷似妻子的臉,心臟抽痛。
我伸手關掉了屏幕。
“別胡鬧了。”
他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瞬間暴怒。
“胡鬧?你看清楚,所有人都支持我!他們說我勇敢,揭露了你這個偽君子!”
他指著牆上我為妻子畫的第一張建築設計草圖。
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
“別再用這些東西標榜你的愛了!”
“我媽的日記裏寫得清清楚楚,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活在監獄裏!”
我看著他被憤怒和所謂的“正義感”衝昏的頭腦,喉嚨幹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他發出一聲冷笑。
“怎麼,無話可說了?”
“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