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著被推到我身旁的蘇柔,以及笑得滿臉虛偽的顧舟,我渾身冰涼。
從小,媽媽總說外婆目睹了爸爸強奸害死了她閨蜜,顧晚。
爸爸罪有應得,被她親手送進監獄。
她說顧舟是受害者,讓我當親哥哥對待。
小小的我不知道什麼是強奸犯時,就知道要對顧舟好。
六歲,我把最喜歡的玩具讓給顧舟。
十歲,我冒雨跑了兩條街,給他買愛吃的漢堡。
十五歲,我主動替他頂下打架的罪,被罰跪整夜。
可他卻總是人前謙恭大哥,人後百般冷漠。
偷偷撕毀我的作業,比賽前弄壞我的運動鞋。
可媽媽卻從來不信,一味讓我大度。
甚至因為我的誣陷,對顧舟愈發寵溺。
給顧舟買最新款球鞋,我穿他的舊鞋。
陪顧舟過每個生日,總忘記我的生日。
家長會上她誇顧舟懂事,說我性格孤僻。
仿佛虐待產生忠誠,我越發討好媽媽。
想獲得她的認可,成為像她一樣的刑警。
我玩命學習,每天五點起床訓練格鬥和射擊。
終於,我成了高考狀元,拿到了頂尖警校的入場券。
卻在慶功宴那晚醉酒,醒來時和顧舟的新女友蘇柔,赤身躺在床上。
所有親友麵前,媽媽砸碎了慶功蛋糕,扯住我頭發怒吼:
“顧遠,你果然流著你爹肮臟的血!”
“骨子裏就是個強奸犯!”
她拷住我,用警棍抽打我後背:
“我顧雨棠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連準嫂子都敢碰!”
我跪著求她聽我解釋,求她徹查。
可她直接將我扔進警局,甚至跳過偵查,動用關係定罪。
哪怕外婆當著所有媒體的麵,站在天台上,以死要挾。
她也一意孤行,反將我送進關押最凶殘犯人的監獄:
“顧遠,我是你唯一的監護人,必須教你做人。”
“做錯事就要受罰!”
入獄五年,她每個月都會來看我。
我被獄友威脅,無法見麵,隻能偷偷讓獄警給她帶話。
說我不是強奸犯。
獄警每次回來都搖頭:“你媽不信。”
一次次失望,逐漸變成了絕望。
我也徹底從天之驕子的狀元,徹底淪為強奸犯殘廢。
徹底失去了夢想,被我最愛的人毀了人生。
被監獄惡徒虐打時,我開始不再辯解,也不再反抗。
直到遇見父親。
他替我擋下毆打。
教我如何保護自己。
一點點拚湊好破碎的我。
“阿遠,活下去,你值得更好的未來。”
我努力走到今天,再次看到噩夢的源頭,崩潰地推開蘇柔。
顧舟立刻扶住她,委屈地看向媽媽。
我媽倏地臉色一沉,猛地拽住我衣領:
“坐牢五年還沒學乖?”
“顧舟都把女朋友都讓給你了,你還不滿意?”
“立刻給蘇柔道歉!娶她彌補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