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衛員立刻上前,就要拖走喬硯舟的兄弟。
“住手!”喬硯舟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這是我的生日宴!我的地盤!我看你們誰敢動他們!”
警衛員麵露難色:“先生……軍令如山,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喬硯舟看著傅清薇決絕的背影,又看看嚇得臉色發白的兄弟,一股巨大的悲憤和絕望湧上心頭。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們非要打是吧?好!”
“這是我的地方,這場宴會是我名義下的!一切責任,由我承擔!所有的軍棍,我替他們挨!”
“硯舟!不要!”兄弟們想要拉住他。
喬硯舟卻掙脫他們,眼神決絕:“一切因我而起,也該由我結束。你們先回去。”
他看向警衛員:“帶路。”
軍區禁閉室外的空地上,軍棍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喬硯舟趴在長凳上,下唇被咬出了血,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整整八十軍棍打完,他後背至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幾乎失去了知覺。
“先生……”行刑的士兵都有些於心不忍。
喬硯舟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顫抖著,一點點從長凳上爬起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卻依舊強撐著站直,對著焦急慌張的兄弟們,扯出一個笑容。
“我……沒事。你們……先回去。”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步一踉蹌的回了家。
每走一步,身後的傷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開來,痛得他眼前發黑。
回去後,他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倒在了客廳的地毯上。
沒有叫醫生,沒有喊傭人,他就那樣趴在地上,緩了很久,才艱難地爬起身,找出醫藥箱,自己一點一點,艱難地給後背猙獰的傷口上藥。
每一下觸碰,都帶來鑽心的疼痛,讓他渾身冷汗直流。
可他隻是死死咬著毛巾,一聲不吭。
接下來的日子,傅清薇一直沒有回來。
他一句話也沒有問,隻是默默地養傷,收拾行李。
直到這天,他接到了父親喬振華打來的電話。
“離婚報告,上麵已經批了。明天就會登報,告知全城你們離婚的消息。到時候,我也會把藥給傅清薇。”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警告:“你拿到離婚證後,就立刻給我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給我惹事!”
喬硯舟聽著電話那頭冷漠的聲音,心已經麻木得泛不起絲毫波瀾。
他對著話筒,冷冷地罵了一句:“喬振業,你真讓我惡心。”
不等對方發火,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環顧著這棟小洋樓許久,許久……
最後,他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沒有一絲留戀,徑直前往機場,踏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從此,南城再無喬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