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暗的地下室裏,我被粗鐵鏈反剪著手腕吊在橫梁上,腳尖勉強點地。
“小啞巴,你竟然還敢回來?”
“說!是不是那些警察叫你來的?他們人在哪?”
領頭的刀疤臉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燒紅的烙鐵將我燙的皮開肉綻後,冰涼的鹽水再兜頭澆下。
我悶哼幾聲,疼的幾乎昏死過去。
這樣的過程反反複複,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打累了。
昏迷之前,我聽到了旁邊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媽的,那小女孩跑哪去了?”
“兄弟們去外麵找了一圈,沒找見,估計上大路了.....”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虛弱地笑了。
太好了,上了大路,妹妹肯定是逃出去了。
我掐算著時間,現在已經差不多6個小時,警察叔叔應該已經到了。
我呆滯地望著水泥天花板,想象著妹妹此刻在哪裏。
她應該已經找到傅叔叔了吧?
她應該已經回到爸媽的身邊了吧?
她會替我去上學,替我好好感受這個世界。
她會回到家裏,繼續做爸媽的小公主。
哦對,家。
說起來,我這一趟回去,還沒有進過家門呢。
也不知道我原本的家,會是什麼樣子呢?
陽光透過窗明幾淨的陽台,散落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
爸媽坐在真皮沙發上,難以置信地翻著手中的卷宗,雙手發著抖,雙目哭的通紅,
“您是說....那從女廁所提著包走出來的,長頭發的.....是個大叔?”
“小智...為了救甜甜,自己又跑回去了?
“怎麼可能,他....”
傅叔叔坐在他們對麵,怒氣再也壓不住,聲音發顫,
“他闖女廁所是為救妹妹!不是耍流氓!”
“你們以為他為什麼啞?小智三歲被拐去毒窩,就因為不肯透露家人的任何信息,被活生生毒啞巴的!”
“都是為人父母的,可你們怎麼能這麼惡意去揣測自己的孩子?”
“還是說,你們其實知道虧欠小智太多,不敢麵對他,才用嫌棄偽裝自己的無能?”
爸媽的腦子嗡地一聲。
偽裝被戳破的瞬間,爸媽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體麵,
“警官,求求你....甜甜要救,小智也不能有事。”
“等小智回來。我們一定...好好補償他。”
關押我倉庫的大門被猛地踹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動,我下意識地往後縮。
刀疤臉見我還能動,聲音充滿意外,
“還活著呢?嗬,你小啞巴的命真硬。”
他走過來,一腳踩在我身上。
我本就裂開的肩胛骨,再次被踩中。
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失去知覺。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忽然,倉庫外一片混亂,接著是警車夾雜著汽笛的聲音。
刀疤臉暗暗罵了一聲,倉皇著跑了出去。
是傅叔叔!是警察叔叔們!
緊接著,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倉庫跑來,由遠及近。
然後是一聲巨響。
沉重的大鐵門被狠狠踹開。
“不許動!全都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