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雲深,我當時是根據總指揮部的生命探測信號......”
“信號?”我冷笑一聲,舉起手腕上的手環,“這個東西不是能讓你無視一切幹擾,直接看到我的位置嗎?”
“你送我的時候不是說,它是軍工級技術,會指引你第一時間找到我嗎?”
一年前,她把這個手環戴在我手上時,語氣深情:“雲深,戴著它。有它在,天涯海角我也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陸染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語氣變得強硬:
“當時情況太複雜,磁場紊亂,信號受到了嚴重幹擾,我看到你的定位點一直在B區閃爍......”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她總有理由。
不想再爭吵,沒有意義。
我動了動,想坐起來,卻發現雙腿毫無知覺。
“我的腿......”我驚慌地看向她。
陸染眼神躲閃,艱難地開口:“醫生說......因為被困時間太長,壓迫導致神經和肌肉組織壞死......可能......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如遭雷擊。
耳邊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裏隻剩下一片嗡鳴聲。
“對不起,雲深,都怪我!”
陸染痛苦地閉眼:“如果我能再快一點......”
我鈍鈍地望向他,突然笑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流出。
“是啊,如果你能再快一點。”
“如果你一開始就往我的方向來,而不是去B區救肖明安。”
病房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肖明安走了進來,手裏提著果籃,臉上還有點蒼白。
“染姐,雲深哥,我來看看你們。”
他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露出關切又無措的神情。
“雲深哥,你還好嗎?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染姐也不會......”
陸染頃刻間滿臉護犢子的神情,沉聲道:“明安,你傷得也沒好利索,亂跑什麼?這不怪你。”
“不,染姐,我一定要跟雲深哥解釋清楚!”
肖明安神色無措地看向我:“雲深哥,你千萬別怪染姐,她不是故意先救我的。是我被困的位置情況更危急,她作為隊長,必須先判斷救援的優先次序......”
好一個優先次序。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陸染,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陸染抬頭,滿眼受傷:“雲深,作為隊長,我的使命就是做出最優選擇,拯救更多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