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貪官話音一落,其他三個同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貪官,也跟著開了口。
“這位知府老爺說得在理,大家都是要一起去地府報到的人,你這是何必呢?”
“你不僅搶走了我們的魚和肉,甚至就連沾了油水的米飯都不放過,哪有把事情做得這麼絕的?”
“他要是不把事情做絕咯,會這麼年輕就被抓到這裏來?”
說到這裏,這個年紀看起來更大的貪官,臉上還有了一抹明顯的成功之色。
最為關鍵的是,其他三個貪官,還跟著點頭附和的同時,還用看失敗者的眼神,看著隻顧吃飯的葉塵。
葉塵並不搭理他們,隻是專心致誌的吃著,他從這四個貪官碗裏搶來的飯菜。
可站在過道轉角處的朱元璋,卻是直接氣笑了。
他之前還覺得,這四個貪官遠沒有葉塵這麼可惡,可他現在卻覺得,這四個貪官比葉塵可惡得多。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這四個貪官被葉塵揍,遠比葉塵被他們四個揍,更加的讓他解氣!
原因無他,
隻因為他們那‘五十步笑百步’的臉嘴。
他實在是萬萬沒想到,當貪官的時間長短,竟然成為了這些貪官汙吏衡量成功的標準。
這些個貪官汙吏,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呢?
想到這裏,他對貪官汙吏的恨意,就更加的深厚不說,他殺盡天下貪官的決心,也更加的堅定!
與此同時,他對葉塵的看法,也有了些微妙的改變。
朱元璋看著坐在角落大口吃飯的葉塵,竟然突然有了一種,他是在替百姓報仇的感覺!
尤其是他看到那一大碗從貪官汙吏的碗裏,搶來的魚肉被葉塵快速吃掉之時,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
“不對啊!”
“他葉塵才是最可惡的貪官汙吏才是啊!”
“他葉塵不僅在任上貪得錢鈔百萬,還在公堂上對咱大不敬。”
“咱怎麼會......”
即便這隻是朱元璋心裏的聲音,他也不想再想下去。
尤其是他在想到他所看到的,他求葉塵當權臣的未來畫麵之後,就更想拋棄他對葉塵的微妙改觀了。
可就眼前的一幕來看,他又實在是沒辦法拋棄,他對葉塵的微妙改觀!
也就在這種不好的感覺,在朱元璋的心裏油然而生之時,葉塵就放下了碗筷。
朱元璋三人的眼裏,葉塵並未立即開口答話。
他先是擦了擦那吃得滿嘴是油的嘴之後,又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飽嗝。
緊接著,他才看著蜷縮在對麵角落裏的四個貪官,一臉嘲諷之色的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也想和我葉塵相提並論?”
“你們配嗎?”
“你們給我葉塵提鞋,我都嫌你們的手,臟了我葉塵的鞋!”
葉塵話音一落,他對麵的四個貪官,就把不服二字寫在了臉上。
可除了‘不服’二字之外,更為明顯的,還是‘敢怒不敢言’這五個字。
而此刻站在過道轉角處的馬皇後,看著這一幕,卻是眼裏的期待之色,變得更加的明顯。
她早就猜到,葉塵搶他們的飯吃,絕不是爭當飽死鬼這麼簡單。
現在看來,她猜對了!
當然,她現在最想知道的,他葉塵同樣身為貪官汙吏,憑什麼這麼貶踩對麵的同行。
或許弄清楚了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的猜想是否正確了。
馬皇後的眼裏,
那四個貪官之中,看上去年紀最大,之前還被尊為‘知府老爺’的貪官,又再次開了口。
他握著淤青腫痛的臉道:“說得你不是貪官一樣。”
“大家都是貪官,你憑什麼這麼貶低我等?”
“難不成,貪官還有好壞之分?”
葉塵聽後,當即就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他道:“我不知道貪官有沒有好壞之分,但我知道‘盜亦有道’四個字!”
“首先,我葉塵當貪官的本事,就不是你們這些小魚小蝦可比的。”
“我一個七品縣官,還是邊關小縣的縣官,我為官三年,貪得錢鈔百萬。”
“這位知府老爺,你做得到嗎?”
“我不知道你在大明開國之前,在前元是否為官。”
“可我相信,就算你從二十歲就開始當貪官,也沒我這業績吧!”
葉塵話音一落,眼前四人直接就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們眼裏的不可置信與刮目相看之色,真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明顯。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葉塵又自傲無比的說道:“除了我的業績,你們望塵莫及之外,我的人品,你們也望塵莫及。”
“雖然大家都是貪官,但我從來不貪百姓的錢,隻對肥豬感興趣。”
“說句難聽的,那些刁民的身上,能搜刮多少油水?”
“雞腳上刮油的事情,我葉塵不幹!”
“要刮,就刮肥豬身上的油!”
說著,他又看著四人冷笑道:“可你們呢?”
“哪個不是連百姓的口糧都不放過?”
“你們搜刮百姓的口糧之時,有沒有想過,給人留點油水?”
“隻怕別說是油水了,就連人家生存的口糧,都不放過吧!”
“我還給你們留了點沒油水的米飯,我已經比你們高尚得多得多了!”
“你.......”
四人看著葉塵這一臉驕傲的樣子,也是連續好幾次想開口反駁,都沒辦法開這個口。
甚至,他們的臉上還出現了明顯的汗顏之色。
葉塵見他們無言以對,也不再說話。
他隻是蔑視四人一眼之後,就再次大口的吃了起來。
四人看著他吃得滿嘴是油的樣子,真就是又恨又饞。
葉塵見狀,當即就端著飯碗站起身來道:“曾幾何時,你們轄地的百姓,恐怕也隻有這麼看著你們吃得滿嘴流油,卻敢怒不敢言吧!”
“臨死之前,我也算是讓你們嘗到了他們的滋味。”
“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話音一落,葉塵就當著他們的麵,把碗裏的油都舔了個幹淨。
緊接著,葉塵就賤笑著把不僅毫無油水,還滿是口水的碗,給他們扔了過去。
也就在那碗穩穩的落在他們麵前之時,葉塵就開始閉目養神,安心等死。
而那四個貪官,真就是恨得咬牙不說,還想趁機再次群毆葉塵。
可他們臉上那還在作痛的傷痕,卻是讓他們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而此刻,
站在過道轉角處的朱元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竟不自覺的點了個頭。
一旁的馬皇後,更是在點頭的同時,還麵露明顯的欣慰之笑!
也就在朱元璋和馬皇後二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各有反應之時,韓宜可也把他們二人對此的反應,全都盡收眼裏。
韓宜可作為辦事的人,除了要關注葉塵的言行之外,還得關注帝後的反應。
畢竟老板的反應,才是決定辦事方法的首要因素。
當然了,在韓宜可看來,在這件事情上,老板娘的反應才是真正的首要因素。
想到這裏,韓宜可隻是眼珠子那麼一轉,就知道該怎麼和葉塵麵談了。
“陛下,娘娘。”
“如果沒什麼特別交代的話,臣現在就去見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