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剛罵完,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喬緒帶著一臉菜色的楊經理走了出來,“謝總,您這是在做什麼?”
謝墨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圈,這才整了整衣領,客氣的伸出右手。
“喬特助,久仰。”
喬緒不動聲色的推了推眼鏡,並未伸手,直接了當道:“謝總,您和楊經理之前洽談的合作,我們商總並不敢興趣,所以項目中止,您請回吧。”
“喬特助這是什麼意思?”謝墨陽難以置信道。
“字麵意思。”
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說話要留餘地,可喬緒明顯是得了命令,半分顏麵都沒給他,這讓謝墨陽怎能甘心。
他頂著紅腫的臉,急赤白臉道:“喬特助,不知是謝家哪裏得罪了商總,還請您明示,我也好親自給商總賠罪。”
忙活了大半年,謝墨陽就指望這樁生意在父親麵前爭口氣,搶下謝家繼承人的位置,現在對方說不合作了,他差點當場嘔出半升血。
見喬緒避而不談,他幾乎立刻把矛頭轉向楊經理。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收了我200萬的禮,居然敢耍我?”
“謝總這說的什麼話?”楊經理還想解釋,卻被謝墨陽一拳打在眼眶上。
場麵瞬間亂成一團,幾個保安拎著甩棍就上了。
喬緒默默躲在後麵拍了幾張照片,一邊發給自家總裁,一邊撥打了報警電話,深藏功與名。
這回謝墨陽算是栽了!
車輪碾過減速帶,幾聲“叮”的短音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薑羨指尖收緊,眼睛專注著路況,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不看看消息,萬一是新offer呢?”
商秉遲還真就劃開手機,看了眼內容,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他還真敢跳槽!
薑羨把自己氣得紅溫,一腳油門踩到了90碼,明明是想撒氣,手卻乖乖打了個轉向燈,禮貌繞到了快行道上。
真可愛,連生氣都那麼乖。
不知道抱在懷裏,會不會一邊哭一邊說“請放我下來。”
哦不,她隻會說:拿了卡就是我的人,我命令你抱我下來!
想到第一次見麵,商秉遲眼底漾開笑意。
他還敢笑!
薑羨噘著嘴狠狠瞪了他一眼,觸及他的目光時,又氣鼓鼓的扭回頭,把方向盤攥的緊緊的,連後腦勺都寫著“超凶”。
“違約要賠錢的!”她尋了個借口,威脅道。
商秉遲憋著壞,順著話說:“那怎麼辦,我可沒錢。”
“沒錢就好好打工。”薑羨自覺抓住他的把柄,絲毫沒想起倆人根本沒簽合同,“你隻要好好呆在我身邊,像今天在停車場那樣保護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她眼睛一亮,方向盤直接轉到了最近的IBC環球商場。
“走,今天心情好,帶你去多買幾身衣服。”
總不能讓他一直穿老爸的衣服吧!
商秉遲從小到大,衣服都是管家安排的私人高定,還從沒親自逛過街。
這會兒見薑羨興致勃勃的模樣,竟也有幾分期待。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薑羨便迫不及待拉著商秉遲上樓,這是一家專做男裝的設計師品牌,門口的logo看起來很高檔,陳列的款式也不錯。
薑羨剛踏進門,一個穿著職業裝的男人便驚喜的迎了上來。
“薑薑,好久不見!”
“Julian,我來找兮兮。”薑羨歪著頭,白皙的小臉露出淺淺的兩個酒窩。
商秉遲的臉有些不好看了。
薑薑?叫的這麼親熱。
難道小兔子以前經常給人買衣服?是她未婚夫?
“你怎麼了?”薑羨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我刷卡,不用你花錢。”
流氓保鏢還要還高利貸,估計沒來過這麼高端的地方,薑羨挺著胸脯,覺得自己真貼心。
旁邊的Julian將男人上下打量一番,默默把薑羨拉到一旁,“兮兮姐說了,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
商秉遲漫不經心地抬眸瞥去,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
Julian立馬換了副嘴臉,“給酷哥花點錢,當然沒問題!”
“你別嚇他。”薑羨揪住商秉遲的袖子,在他手腕上掐了一把。
這小動作就像是小貓爪子,輕飄飄撓在了他的心尖尖上。
Julian見好就收,說:“兮兮姐去買咖啡了。”
“那我自己先看看。”薑羨說著,踮起腳尖在衣架前認真挑選。
她先是看了一排當季新款,目光落在了一件深灰色西裝上,轉頭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試試這件好不好?”
商秉遲隨意瞥了一眼,在薑羨的小手快要舉不動時,才慢悠悠接過。
“等著。”
試衣間的門被關上,Julian再次湊上來,一臉驚喜道:“天呐,薑薑,這人是誰啊?太帥太酷了吧,兮兮姐看見一定會忍不住抓他過來當模特的。”
“那不行。”薑羨立馬拒絕。
好姐妹雖有福同享,但挖她的人不行。
“這是我的保鏢,我帶他買幾套工裝。”
沒錯,就是工裝。
薑羨暗自想著,越發覺得自己很明智,艾斯穿的好看,自己臉上也有麵子啊!
“現在保鏢配置這麼高?”Julian被資本家的豪橫震驚到了。
等商秉遲從試衣間走出來時,薑羨的眼睛都要移不開了。
裁剪完美的西裝將他寬肩窄腰的身形勾勒無遺,白襯衫領口微敞,隱約可見結實的胸膛。
就連Julian也忍不住讚歎道:“男神!”
“收收口水。”穆兮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她左手端著一杯咖啡,右手啪的一聲拍在Julian的後腦勺上。
“薑薑,這誰啊?”
“我保鏢,艾斯。”薑羨親密的摟住穆兮兮的胳膊,軟趴趴貼在她身上,“現在到處有人找我麻煩,多虧了有他在。”
這話聽著倒是順耳。
商秉遲抱著胳膊,饒有趣味的看小兔子撒嬌。
“兮兮,我最近都煩死了。”
“誰敢惹我們大小姐呀。”
穆兮兮掐了掐她的臉,目光將商秉遲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直覺對方沒有表麵上看起了那麼簡單。
“你好,我叫穆兮兮。”
她主動打了個招呼,“這位保鏢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