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下車,就看見門口站著人。
謝宴清才下車,那人便飛奔撲進他的懷裏:“宴清!”
爸媽也揚起笑臉:“容棠回來了。”
“英國進入了冬令時。”
沈容棠臉緊緊埋在謝宴清懷裏,眷戀又深情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終於等到放聖誕假,一放假我就馬上飛回來找你了。”
謝宴清感動得一塌糊塗。
我:?
“打擾了,英國進入冬令時很久了,你現在才想他,你們是才聯係上嗎?”
“不過,這位是......?”
爸媽笑容淡了些,謝宴清摟著沈容棠,警惕地看向我。
沈容棠看我眼神裏滿是厭惡,率先開口:
“我是宴清的未婚妻,當然,你才是謝家的親生兒子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我為你在鄉下落難吃苦挨餓這麼多年感到抱歉和遺憾,但你被保姆調換遺棄在孤兒院,這不是宴清的錯。”
“雖然和我有婚約的是謝家少爺。”
“但我的丈夫,我隻認宴清!”
謝宴清紅著眼看她,兩人緊緊相擁,好像我是什麼棒打鴛鴦的惡人。
我笑了笑,看向沈容棠:“你在英國留學?”
聞言,沈容棠和謝宴清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謝宴清看向我,語氣炫耀:
“哥,你不必自卑。”
“雖然從前你連山溝溝都沒出過,是個土包子,但以後爸媽會認真培養你的。”
沈容棠皺了皺眉,突然說了一句英文。
大意是,她慶幸極了,沈家女婿絕不能是什麼鄉野糙漢,唯有謝宴清這樣的青年才俊,方能配得上她。
甚至什麼從句,高級複雜詞彙都雜糅在一起了。
哦喲,小莎士比亞。
我歎氣:“我不喜歡聽雞腸。”
謝宴清嗤笑:“什麼雞腸、鴨腸的?果然是土包子!”
旁邊在露台喝茶的鄰居算是看明白了,笑著搭話:
“雞腸是粵語的說法,是英文的意思。”
“人家說,懶得聽你拽英文,說別人土包子,你們見識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老謝,你親兒子回家了,你就由著外人這麼欺負?”
鄰居搖搖頭,端著茶杯回房了。
爸媽臉色難看不已,不悅地瞪了一眼沈宴清:
“好了,都進去。”
謝宴清再次被爸媽嗬斥,臉色霎時難看極了。
想來他平時在家,過得都是天之驕子的日子,這是第一次被爸媽當眾下臉,他難堪極了。
我點點頭,在外麵吵架確實擾民。
我最後看了一眼穿得跟聖誕樹似的沈容棠。
操著零口音的純英式發音,回了她兩句:
“還好你不承認這樁婚事,因為我也不喜歡把自己扮成聖誕樹的女人,審美太差。”
“對了,你全身都穿上綠色了,頭上怎麼不多戴頂綠帽子呢?”
頂著眾人龜裂的神情,我施施然進門。
鄉野糙漢騙你的,其實我在港城長大,也會拽English的哈。
“什麼便宜未婚妻?我還不稀罕!”
身後傳來小莎士比亞的破防:“秦子昭!你當你是誰?!你還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