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前夕,時妤精心準備了一份大禮,準備給丈夫一個驚喜。
到了會員製情人酒店,卻被前台告知:
“抱歉,時女士,您的夫妻信息無法驗證通過。”
時妤微怔:“不可能,我先生叫程方晏,信息應該早就錄入你們係統了。”
“是的,程方晏先生的信息確實在係統內,”
前台的語氣更加謹慎,“但是......係統顯示,程方晏先生的配偶信息,與另一位楚瑤女士綁定。並且,他們已於今日上午辦理了入住。”
“時女士,請您確認您先生的信息輸入是否有誤?”
時妤僵在原地。
楚瑤是她最好的閨蜜,從大學起就形影不離。
程方晏,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溫文爾雅,事業有成,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伴侶。
他們,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信任的人。
前台的接連詢問化為模糊的背景音,時妤腦中轟鳴片刻,緩緩收回身份證,轉身步履虛浮地離開了前台大廳。
回到家,那個被程方晏稱之為“愛巢”的地方。冰冷的寂靜撲麵而來。
時妤徑直進入程方晏的書房,走向了那個神秘的私人保險櫃。
此前她隻是打掃衛生時順便擦一下,被突然回來的程方晏撞見,那是他第一次對她發火。
即便事後向她誠懇道歉,解釋是因為早早失去父母,裏麵保存的都是久遠的紀念物品,所以格外小心。
時妤心疼他懷念雙親,也就沒有再深究。
隻是偶爾想起,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如今得知他們三年的婚姻關係都是假的,而丈夫真正的正牌妻子是楚瑤。
荒誕的現實過後,時妤首先想起的就是這個古怪的保險箱。
她按照程方晏的習慣分別輸入他和自己的生日,都打不開。
時妤沉思片刻,嘗試著輸入楚瑤的生日。
哢噠——
保險櫃開了。
那一刻時妤說不清楚自己什麼心情,就像心尖上墜著的一把利劍終於落下,瞬間刺得她鮮血淋漓。
裏麵除了些重要證件和項目核心數據備份,最底下,壓著幾份泛黃的紙質文件。
她抽出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指腹重重碾過上麵燙金的字跡,然後輕輕翻開。
照片上,程方晏和楚瑤頭靠著頭,笑容甜蜜幸福。
領證日期顯示三年前七月,比她和程方晏還早兩個月。
結婚證下麵,是一份體檢報告。她的年度體檢報告。
時間是六年前,不久後,程方晏開始對她展開猛烈追求。
報告紙頁已經有些發黃,在血型與各項生理指標的那幾頁,空白處,是她熟悉的、屬於程方晏的沉穩筆跡,寫著幾行標注:
“RH陰性AB型,與瑤瑤吻合。”
“心臟功能指標優異,無任何病變跡象。”
“配型綜合成功率:98%。”
最後一行字,墨色尤重:
“最佳移植期:六年後。”
時妤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她顫抖著手撫過那行字跡。
六年前......那正是程方晏開始追求她的時候!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以她的心臟為最終目標的陰謀!
她以為擁有的完美婚姻,隻是他們的器官容器。
除此之外,她還翻出許多被精心塑封的照片。
是程方晏和楚瑤,時間跨度長達二十多年。
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多麼般配幸福的一對。
那她算什麼?
時妤性格孤僻,當初是楚瑤主動接近鍥而不舍成為了她唯一的朋友。
程方晏追求她時,楚瑤還擺出娘家人的架勢對他進行重重考驗,而後使勁撮合。
這兩癲公癲婆演技可真好啊,完全看不出來他們認識。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發現,她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多久。
外麵的走廊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楚瑤嬌嗔的語調和程方晏溫柔的回應。
他們不是在酒店麼,怎麼會突然回來?!
時妤心臟猛地一縮,現在還不能被發現!
環顧四周,書房幾乎無處可藏。
她猛地想起程方晏書櫃側邊有一個不起眼的裝飾板,後麵有個狹窄的儲物空間,當時程方晏輕描淡寫地說是建築結構瑕疵做的遮擋。
她迅速將文件恢複原狀,隻來得及抽出那份泛黃的體檢報告和器官捐贈同意書副本,然後輕手輕腳關上保險櫃,閃身躲進了那個暗格。
幾乎在她拉上暗格擋板的瞬間,書房門被推開了。
“哎呀,你慢點......”是楚瑤的聲音,帶著嬌嗲的嗔意,與她平時活潑大方的形象大相庭徑。“方晏,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明明我才是你正牌老婆,咋兩親熱還得躲著她。”
程方晏的聲音柔情似水:“瑤瑤,別急。你知道的,時妤現在手裏那個‘生物再生材料’項目,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咋們公司的市值將暴漲幾百倍,其衍生價值足夠我們後半生榮華富貴。”
楚瑤有些不悅,聲音拔高了些:“項目項目!你總是這麼說!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她了!三年夫妻,假戲真做了吧?她那個土包子樣你也看得上?”
“胡說八道什麼?”程方晏無奈道:
“這麼多年了,我心裏隻有你,你還不清楚嗎?我跟她假結婚,還不是為了將人控製在身邊,好把心臟換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時妤的耳朵。
“等她把這個項目攻克,拿到核心數據和成果,就按原計劃進行。”
“我會製造一場意外的‘實驗室事故’,讓她‘因公殉職’。到時候,她簽過字的器官捐贈書就能派上用場。我們,就能相伴一生了。”
“真的?”楚瑤的聲音瞬間轉為欣喜,但隨即又擔憂道:“那份捐贈書......她當時沒起疑吧?”
“放心,我以夫妻共同為慈善做貢獻的名義,哄著她簽的幾份文件裏,夾帶了這份東西。她那麼信任我,看都沒仔細看。”
程方晏的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和輕蔑,“一個眼裏隻有研究的書呆子,太好擺布了。”
暗格內,時妤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強抑製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作嘔感。
原來那份她以為充滿愛意的“慈善捐贈”,竟是親手簽署的自己死刑執行書!
她以為的完美丈夫,是時刻計算著她死亡倒計時的劊子手!
她以為的貼心閨蜜,是冷眼等待收割她生命的受益人!
多麼諷刺!
她真想立刻衝出去,撕爛那兩張虛偽惡毒的嘴臉!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不能衝動!
程方晏說得對,他掌控了她太多東西。
這些年出於信任,她的研究專利都無償的給了兩人一起創立的公司。
而由於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根本不存在,整個公司實際上屬於程方晏和楚瑤。
他們布局長達數年,現在打草驚蛇,她一個人沒有任何勝算。
常年泡在精密數據中的大腦使她很快冷靜下來。
她不會做待宰的羔羊。
更不會讓自己辛苦研究的成果為這對狗男女做嫁衣。
她手裏還有一重要砝碼沒有跟公司綁定,就是程方晏最看重的“生物再生材料”。
幾天前已經出了成果,這原本是她為程方晏準備的三周年大禮。
但現在,它就成為狗男女財富能破碎的尖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