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話”兩個字從裴九安嘴裏出來,不容拒絕的匪氣。
沈離還沒回過神,腰上一緊,人已經被抵在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萬家燈火。
“看見了嗎?”裴九安貼著她耳廓,聲音很冷,“那是顧言的車。他把你賣了,正拿著錢心滿意足地回家。”
沈離指尖發白,看著那輛邁巴赫消失,聲音微啞:“我知道。”
“既然知道,”裴九安一聲輕笑,“那顧太太應該也懂這裏的規矩。”
“嘶啦——”
布料撕裂。定製旗袍從側邊裂到大腿根,涼風灌入。
那種被人當眾扒皮的羞恥感讓沈離渾身僵硬。但她沒躲,隻是死咬著嘴唇,透過玻璃反光看著身後的男人。
裴九安眼底暗沉。他喜歡看高高在上的神女跌落泥潭,尤其是沈離這種,看著溫順,骨頭卻比誰都硬。
“手感不錯。”他手指勾住斷裂處,語氣惡劣,“可惜太幹淨了。結婚三年,顧言沒碰過你?”
這是沈離最隱秘的傷疤。顧言嫌棄她是拖油瓶,嫌她身上像死魚,寧願對著網紅也不碰她。
這本是恥辱,現在卻變了味。
“嫌我臟?”
沈離轉頭,眼裏帶了刺。她鬆手,反勾住裴九安的脖子,踮腳吻上他的喉結。
“九爺如果不喜歡,現在把我扔出去還來得及。”
裴九安動作一頓,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吻下來。
“進了我的門,想全須全尾地出去?做夢。”
......
這場名為“驗貨”的博弈沒做到最後一步,但遊走在邊緣的掌控感更讓人崩潰。
結束時,沈離癱軟在沙發上。裴九安除了領口微亂,依舊是一副斯文敗類樣。
“嗡——”
手機震動,屏幕上跳著“老公”兩個字。
沈離呼吸一滯,剛要伸手,裴九安先一步撿了起來。
他在指尖轉著手機,似笑非笑:“接嗎?顧太太。”
沈離深吸一口氣,搶過手機。清嗓,調整呼吸,壓下情欲。
接通的瞬間,聲音變了。軟糯,帶著哭腔,委屈至極。
“喂,老公......”
裴九安靠在酒櫃旁點煙,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信剛才在他身下咬牙死撐的女人,跟眼前這個小白花是同一個。
兩幅麵孔,玩得真溜。
電話那頭,顧言在試探:“阿離,你在哪?王總發了好大的火。”
沈離縮在沙發角:“老公......我好怕。王總在走廊就對我動手動腳,我躲進雜物間沒敢出來。老公,你會來接我嗎?”
謊撒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去向,又把自己變成了受害者,反將顧言一軍。
顧言果然啞火。他正忙著賠罪,哪有空管老婆。
“咳......那個,既然王總喝多了就算了。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車回來。”
掛斷。
“嘟——”聲中,沈離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冷漠得像個局外人。
“精彩。”裴九安鼓掌,“顧太太這演技,不拿獎可惜了。”
沈離攏了攏破旗袍:“看夠了嗎?看夠了談正事。”
裴九安眯眼。夠冷血,他喜歡。
“行。”
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隻青銅爵扔過去,“除了身子,你也得有點別的籌碼。前天收的,三千萬。掌眼這種事,顧太太應該熟。”
沈離接住。商晚期父辛爵,器型規整,鏽色斑駁。
她閉眼,腦中【記憶宮殿】開啟。每一條紋路、鏽跡都在腦中化為數據。
鏽色浮於表麵,範線是酸蝕的。
“假的。”三秒後,沈離睜眼。
裴九安挑眉:“理由?”
“提油做舊。”沈離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爵杯底部狠狠劃了一刀。
“刺啦——”
鏽跡被劃開,露出嶄新的亮黃色銅芯。
裴九安瞳孔微縮。這一刀下去,要是真的,幾千萬就沒了。她對自己夠自信。
“九爺,這東西最多值三千塊。”沈離放下刀,“顧言眼瞎,但我不是。這雙眼加上這雙手,夠不夠做九爺手裏的刀?”
裴九安看著那道劃痕,沉默兩秒,笑了。
他掏出一張房卡連同黑卡扔過去,走到她麵前幫她理了理亂發。
“去換衣服。從今天起,這雙眼睛,歸我了。”
沈離隻拿了房卡。
走到休息室門口,她停下,指了指那個毀容的青銅爵。
“九爺,錢我不要了。那個,當我的‘過夜費’。雖然沒做到底,但九爺的技術......值這三千塊。兩清!”
落鎖。
裴九安愣在原地,氣笑了。
過夜費?三千塊?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眼神幽深。
這買賣,有意思。既然是“兩清”,那下一次,就得讓她知道,欠他的債該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