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寒假的天氣格外的冷。

沈知南裹著厚厚的睡衣在家刷著試卷。

突然，手機“叮”的一聲響，打破了寂靜。

屏幕亮起，“許清辭”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在嗎？】

【數學第三套卷子的壓軸題你做了嗎？我不太會。】

【你能給我講一下嗎？】

沈知南盯著屏幕，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他下意識想回複“好”，手指卻又頓住了。

他快速翻找出那份卷子，找到壓軸題，重新在草稿紙上推演了一遍，確保每一步都清晰無誤。

正準備把詳細步驟拍照發過去，手機又震動了一下，許清辭的消息再次彈出：

【方便打個視頻嗎？打字講可能不太清楚，視頻裏說會更直觀一些。】

“視頻？”

沈知南低聲重複了一遍，瞳孔微微放大，心跳瞬間飆升到極致。

他能想象到視頻接通後，屏幕裏會出現許清辭的臉，或許是披著柔軟的頭發，或許是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說不定還能看到她房間的樣子。

光是想想這些，他的手心就冒出了冷汗，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裏反複盤旋。

和暗戀了兩年多的女生視頻，這是他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他下意識想答應，可手指怎麼也按不下視頻鍵。

萬一自己緊張得說不出話怎麼辦？

萬一不小心露出笨拙的樣子怎麼辦？

萬一......

無數個“萬一”在他腦海裏翻湧，讓他遲遲不敢行動。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再問問別人或者看答案解析就好~】

看到這條消息，沈知南心裏猛地一慌，瞬間清醒過來。

他暗自罵自己：沈知南，你在想什麼？人家隻是單純想請教題目，光明磊落，是你自己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帶著一絲顫抖，快速撥通了許清辭的視頻電話。

幾乎是瞬間，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沈知南？”

清脆柔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點點電流的質感，卻依舊讓他心尖發麻。

沈知南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回答：“嗯，是我。。”

他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胸腔裏狂跳的心臟卻騙不了人。

許清辭把卷子對著鏡頭，沈知南定了定神，開始逐步驟講解，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格外仔細。

他不敢看屏幕裏的她，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草稿紙，生怕一不小心與她對視，就會亂了陣腳。

“所以最後一步代入數值，就能得出答案了。”

講完最後一個步驟，沈知南鬆了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聽懂了嗎？”

“懂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謝謝你啊，學霸~”

“學霸”兩個字瞬間讓他的臉頰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頸。

這聲稱呼太過溫柔，太過親昵，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不是在請教題目，而是情人之間的低語。

他張了張嘴，半天隻憋出一句小聲的“不客氣。”。

“對了，”許清辭的聲音再次傳來，“明天去自習嗎，學霸？”

沈知南一愣，他頓了頓，強壓下心裏的悸動，問道：“你打算去哪裏自習？”

“我家附近有個圖書館，是新建的，環境特別安靜，去那裏怎麼樣？”

聽到不是學校周圍的圖書館，沈知南悄悄鬆了口氣。

他真怕去學校附近的地方，萬一遇到同班同學，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自習，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謠言，到時候隻會讓許清辭為難。

“好，”他連忙答應，“明天早上8點，我來接你。”

說完這句話，沈知南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罕見的沉默。他

沈知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容易讓人誤會，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別的意思！我是說，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話，我們兩個一起出去自習，可能會不太方便......”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脆的輕笑，

“當然沒有，笨蛋。”

隨後還沒等沈知南反應過來，許清辭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