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的腳步頓住,一步也不敢走了。
這時候如果我表現出異樣,他隨時都會暴起動手!
“先看看是誰吧,保險起見,我們現在最好把人支開。”
說著我一邊用眼角餘光戒備殺人犯,一邊走到門前,小聲詢問:“誰?”
門外響起不耐煩的罵聲:“狗東西,你他媽還在家這麼長時間不出聲?嫌自己命長活夠了是吧!”
聽見聲音,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跳。
是陳山!
隔三岔五,就在我家門口潑油漆,往我家扔死東西的混混惡鄰!
他長得五大三粗,光頭上還有一道疤。
記得剛搬過來的時候,他家裝修,竟讓喊我過去幫他免費幹活。我想著都是鄰居,能幫就幫一把,可他卻覺得我好欺負,越來越變本加厲,後來經常找我借東西,從來沒有還過。
我不給,他就堵住我明搶。
我氣不過報警,可是小區沒有攝像頭,鄰居又都怕他,沒有人敢作證,讓我又挨了陳山好一頓打!
最近他賭博輸了錢,直接朝我借錢。
我當然不會給,他就用各種方式威脅我,報警的作用也很有限,導致我快要被逼瘋了!
現在我身處生死關頭,好不容易看到了脫身的希望,又被他一通敲門聲毀掉,心裏帶著強烈的怒火:
“我去你媽的!你大半夜賤嗖嗖地敲門就算了,還這麼多屁話?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滾!”
似乎沒想到我敢罵他,陳山愣了愣才咬牙回道:“狗東西你長本事了?嗬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孤兒一個,在城裏連個親戚都沒有,拚了命才買下這套破房子娶媳婦。將來結了婚你們一家隻能住在這兒吧?”
“現在老老實實把錢拿出來,以後個還有安生。要不然的話,嘿嘿,我就去找你的漂亮媳婦說道說道。”
聽見他用我最在乎的人威脅,我心一橫直接吼道:“陳山,你敢糾纏我未婚妻,我他媽一定會殺了你!”
門外陳山似乎是氣笑了:“好好,還敢威脅我了?你給我等著!”
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陳山終於走了。
我惱怒的情緒逐漸平複,又回到了生死危機的恐慌中。
幸而事態沒有惡化,我衝殺人犯點了點頭:“他走了。”
然後繼續走向臥室。
可這次,殺人犯將我攔住了:“兄弟,不太對吧?”
“聽起來你和這個鄰居矛盾不小,卻不把他放進來殺了,還故意將他趕走?”
“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他的聲音像聊天一樣輕鬆,還帶著笑。
可看著他攥緊了刀的動作,我能感覺到越來越重的殺意!
隻要試探出我並不是和他一樣的同類變態,恐怕下一刻,這柄刀子就會刺穿我的心臟。
“好人?我恨不得把他一刀一刀活剮了!”
我拚命回想陳山的惡劣行徑,引出心底對他的怒火,讓表情盡可能地猙獰起來:“我用畜生練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陳山這家夥太強壯了,也是個惡棍,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我不能把他放進來冒險。”
說著,我打開手機,找到了陳山的照片遞過去。
看見凶狠粗壯的陳山,殺人犯嗬嗬笑了笑,握刀的力量鬆了些:“再強壯又能怎麼樣?小兄弟,你還是沒有經驗。隻要刀子攮對地方,就算他是頭牛,也隻剩磕頭求饒的份兒。”
“是嗎?”
我配合地咧了咧牙:“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更有信心了。”
然後,我發現我完了。
經過陳山這麼一鬧,殺人犯更加冷靜了,似乎覺得我並不足以讓他產生忌憚,不再和我刻意保持距離,反而有意更加靠近我。
我進入了臥室,可我根本沒有機會關門反鎖。
殺人犯眯著眼催促:“小兄弟,快些嘛。”
“三樓的孕婦還在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