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大紅臉,不就是後世黑白兩道都要上香的關二爺關雲長嗎?
他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低聲喝道:“二牛,按計劃行事!”
“喏!”
二牛應了一聲,鑽入後方樹林,消失不見。
擺了擺手,其他山賊也是默契地散開,隻在劉鐸身旁留下了一個空位。
巨型獨輪車來到茶攤前,關羽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皺了皺眉。
最後還是將車停穩,緩步走到劉鐸桌前。
“這位兄台,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關某在此歇腳片刻?”
關羽抱拳,聲如洪鐘。
關某?
這下應該準了吧,關二爺,這次你往哪逃!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劉鐸麵色平靜,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請!”
關羽道謝落座,感受到劉鐸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眉頭微蹙:“兄台何故一直看著關某?若有不便,關某離去便是。”
“關兄誤會了。”
劉鐸收回目光,淡淡道,“隻是觀關兄麵相,今日恐有牢獄之災,故而失態。”
“噗”
關羽剛灌進嘴的一口茶水猛地噴了出來。
抹了把胡子,丹鳳眼眯起,閃過一絲不悅:“關某與兄台素昧平生,何出此不吉之言?”
呷了口粗茶,劉鐸麵色一緊:“關兄,你麵色紅中透暗,怕是身背官司,正在被官府通緝吧?”
關羽麵色猛地一變,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盯了劉鐸片刻,忽地起身,從懷中摸出幾枚銅錢拍在桌上:“小二,茶錢在此,連這位兄台的一並結了!”
說罷,推起集裝箱,大步離去。
隻是走出十幾步後,他終究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劉鐸一眼。
劉鐸卻是猛地提高聲音喊道:“此路往東,大凶!若求生機,當向西行!”
等關羽身影消失,山賊們立刻圍了上來。
“大當家,為啥不直接綁了那紅臉漢子?”
“就是,看他那樣子就是個能打的!”
...
劉鐸白了他們一眼:“綁他?你們綁一個試試?人家一隻手就能把你們全收拾了。”
緩緩起身,又看了眼關羽離開的方向:“走,去西邊那條小路等他。”
......
官道之上,關羽走了一段,並無異常這才自嘲。
關雲長啊關雲長,你何時也能信這鄉野騙術了?
他念頭剛落,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
一隊數十人的官兵,在一個賊曹的帶領下,正迎麵而來。
關羽心頭大駭,趕忙低頭壓了下頭上的鬥笠。
賊曹帶人掠過巨型獨輪車,目光如鷹瞬間就鎖定了關羽那張極具辨識度的紅臉!
“那個漢子,抬起頭來!”
關羽凝眉,還是緩緩抬頭。
“就是他,殺人要犯!拿下!”
數十把明晃晃的環首刀瞬間出鞘,殺氣騰騰地衝來。
關羽大驚,不及細想,猛地將巨型獨輪車掄起,猶如彗星撞地球一樣砸向人群。
轟
一聲巨響,十幾個官兵就被砸飛了出去。
趁著一片人仰馬翻,關羽轉身就跑。
賊曹氣急敗壞地大喊:“追!休走了殺人重犯!”
關羽仗著腿長力大,發足狂奔。
此刻自己手無寸鐵,一旦被圍,必將苦戰。
更何況,若再殺傷官差,這罪名就真的洗不掉了!
官兵緊追不舍,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關羽猛地想起茶攤劉鐸的話。
“若求生機,當向西行!”
他一咬牙,折身衝進了西邊那條長滿雜草的偏僻小路。
......
西邊小路口,草叢中。
“大哥,這都多久了,那紅臉漢子真的會來嗎?”
三虎伸長脖子,有些不耐煩了。
“會來的!”
劉鐸表麵鎮定,心裏也在打鼓。
若是關羽沒來,或者走了別的路,那自己可能真要入宮去當第二高了。
就在他手心開始冒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來了!”劉鐸眼睛一亮。
隻見關羽略顯狼狽地狂奔而來,身後不遠處,追兵的呼喝聲清晰可聞。
“關兄莫慌!某來助你!”
劉鐸大喝一聲,猛地從草叢中躍出,橫刀立於小路中央。
他身後,七八個山賊也同時現身,雖然心裏發怵,還是搖旗呐喊,虛張聲勢。
關羽見到劉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決然,加速衝了過去。
追來的賊曹見到前方突然冒出這麼多人,地形又不利,腳步頓時一滯。
狐疑地掃視了一圈,權衡利弊,終究不願為了一個逃犯讓手下弟兄涉險。
“撤!”
恨恨的一揮手,帶著官兵緩緩退去。
追兵退去,關羽心神一鬆,整理了一下衣衫,鄭重的衝著劉鐸抱拳:“兄台救命之恩,關羽銘感五內!他日......”
“關兄。”
劉鐸打斷了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他日何日?不若就今日,隨我上山吧!”
關羽一愣:“上......上何山?”
劉鐸點頭,指了指鴨頭山的方向:“上梁...鴨頭山!”
“???”
鴨頭寨聚義廳內,燈火搖曳。
劉鐸緊握著關羽的手,一路將他引至廳中。
“把寨子裏那壇藏了多年的好酒搬上來!今日我要與關兄痛飲!”
劉鐸聲音洪亮,眼中閃著熱切的光。
關羽卻站在原地,麵色比之前更紅,手微微向後縮了縮。
“關兄,坐。”
劉鐸率先在主位坐下,拍了拍身旁的虎皮椅。
關羽後退半步,鄭重一禮:“兄台救命之恩,關某沒齒難忘。
還請告知尊姓大名,他日必當厚報。”
劉鐸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關兄是瞧不起我劉鐸,瞧不起我這山賊身份?”
“關某......不敢。”
關羽低頭,聲音沉悶。
他雖是逃犯,卻因仗義殺人而逃亡。
生死事小,名節事大,他實在不想跟打家劫舍的綠林匪類扯上關係。
“山賊?都進來!”
劉鐸冷笑一聲,朝外喝了一聲。
七八個漢子應聲而入,雖衣衫襤褸,眼神卻清亮。
“二麻子,你說,你為何上山?”
“莊主逼死我爹,我夜裏宰了那狗賊,不得不來!”
“周曦,你呢?”
“裏長之子辱我妻子,她懸梁自盡......我閹了那畜生,就沒退路了。”
“張三?”
“亭長誣我為匪,要拿我的人頭領功,我隻好先砍了他的頭!”
......
一個個聲音在廳中回蕩,滿腔的仇恨和悲涼。
關羽默然,拳頭卻緊握在一起微微顫抖。
他憎惡的是欺淩弱小的惡徒,而非這些被世道逼上絕路的苦命人。
劉鐸一揮手,眾人全都退下。
“關羽,我知你因仗義殺人而逃亡。你可曾想過,這天下為何有如此多不平事?為何黃巾能一呼百應?”
走到關羽麵前,目光如炬:“隻因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枉你這等豪傑,隻能亡命天涯。”
“這世道,合理嗎?”
字字如刀,刀刀紮在關羽心間。
“你可知我劉鐸是何人?為何在此落草?”
“我乃中山靖王*之後!”
劉鐸聲音陡然拔高:“建這鴨頭寨,非為苟且,而是要彙聚天下豪傑,掃清濁世,為大漢,再造一個朗朗乾坤!”
“中山靖王*之後?”
關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漢室宗親,竟甘願棲身山寨,行此險路?
此等高義,遠超他的想象。
“此路艱難,九死一生,我獨木難支,需要同道中人。”
劉鐸向關羽伸出手,目光*誠摯:“關兄,可願助我?不是為我個人,而是為這天下蒼生,攜手一搏!”
關羽凝視劉鐸良久,對方眼中沒有絲毫虛偽,隻有一片赤誠與期待。
自己這一身武力為了什麼?在這一刻仿佛有了答案。
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
整了整破舊的衣袍,單膝跪地,抱拳過頂:“關某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棄,羽願追隨左右,為蒼生,為這天下再創乾坤!”
【宿主觸發隨機任務-關羽的投效!】
【選擇一:接受關羽投效,獎勵滿層淩波微步,卻會收獲劉備的敵意!】
【選擇二:不接受關羽投效,提升劉備的好感度!】
劉鐸真想給腦殘的係統一嘴巴子。
有關羽在手,我還需要怕那劉備?
再說還有淩波微步這種頂級步法,那就算遇到千軍萬馬,也能飄然逃竄。
強壓心中狂喜,伸手將他扶起:“自今日起,你我就是兄弟,同心協力,共圖大業!”
“兄長!”
關羽激動得麵色漲紅,他萬沒想到,這位身份尊貴的主公竟願與他這亡命之徒稱兄道弟。
【關羽已歸位,請宿主速備烏牛白馬,架設封神台,完成敕封儀式。】
劉鐸精神一振,朝外大喝:“來人!速備黃紙香案,還有烏牛白馬,我要登台拜將,為二弟正名!”
木台很快搭好,黃紙香案也已備齊,唯獨那烏牛白馬毫無著落。
“大哥,儀式從簡即可,心意到了便好。”關羽勸道。
“不行!給你的,必須是最好的!”
劉鐸態度堅決,讓小弟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烏牛白馬。
不久,一名鼻青臉腫的小弟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廳:“大當家!打...打聽到了!涿縣張屠戶家有上好的烏牛白馬!”
“那還不快去買?”
“他...他不賣!我們想先借用,卻連他一隻手都打不過......”
小弟捂著臉,聲音帶上了哭腔。
“豈有此理!來人隨我下...”
劉鐸話未說完,就聽小弟帶著恐懼補充道:“那屠夫叫張飛,張翼德!”
“......”
劉鐸腳步一頓,臉上瞬間凝固。
“二弟,二弟,隨大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