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習慣性地摸出空煙盒,又苦笑著收了回去。
小張拍了拍我的肩膀。
“遠哥,你咳得越來越厲害了,少抽點吧。”
我點點頭,轉身朝店內走去。
小張給我倒了杯熱水,替我繼續整理貨架,他拿起雞毛撣子清掃。
雞毛撣子伸進收銀台底下時,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
拽出來是個積滿灰塵的鐵盒。
打開一看,裏麵竟躺著一塊表。
灰塵也蓋不住表盤的光澤。
“遠哥,這表看著不便宜,您可得收好了。”
小張把盒子遞過來。
我的指尖剛碰到盒邊,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八年前,我親自為沈薇戴上了這塊表。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曾經,她還隻是個從洪水災區逃出來的小女孩。
我和父親去賑災,在臨時安置點發現了她。
我看她可憐,便一直資助她上學。
她每月都給我寫信,字裏行間的情愫,一年比一年猛烈。
後來我給她買了手機。
她在電話裏表白,我拒絕了。
她沒有糾纏,隻是更用力地讀書,考上了名牌大學。
再回來時,她已空降成為公司最年輕的區域總代理。
又一次站在我麵前,我主動接過了她的手捧花。
我要娶她的消息傳回家,父母飛過來勸了三天三夜。
直到我用放棄繼承人身份威脅,他們才終於鬆口。
婚禮那天,我向所有親友耐心介紹她的優點。
婚紗是我請巴黎設計師定製的;戒指是和身份證綁定的,一生隻能買一次。
婚後,我直接讓她接觸公司核心業務。
甚至把自己名下的股份,一點一點分到她名下。
我的種種舉動引發了弟弟陸默的嚴重不滿。
他開始故意找沈默的茬,兩人開始出現頻繁的爭執。
常常為了一個決策,爭得麵紅耳赤。
會議上,沈薇更是直接將一份文件摔在陸默麵前。
陸默冷冷地著看我。
“你選女人的眼光,真是令人歎服。”
我以為這兩人會一直勢同水火,無時無刻不為此而煩惱。
直到我看見陸默手腕上戴著和我同係列的表,那是我生日沈薇送我的同款。
沈薇主動和我解釋:
“不想你為我們兩之間的矛盾而心煩,就當我向他道歉。”
他們關係緩和,我為此無比高興。
後來沈薇遭遇車禍,我趕到醫院發現陸默竟然已經到了。
他正握著昏迷中沈薇的手,看到我有些慌張。
他說自己恰巧目睹了車禍,還想給我打電話的。
我心裏起了疑心,但沒繼續問。
沈薇醒來後也含糊其辭,說自己昏迷了,什麼都不記得。
為了解決心病,我出差到海外推進並購項目。
回國時,沒告訴任何人。
就當我滿心歡喜,走到那套為她購置的千萬別墅樓下時。
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