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同就是合同,沒得商量。他愛住不住,反正錢一分不退,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死死咬著牙關,腮幫子都在發痛。
兩千塊。
半個月的工資。
加上新房子的押一付三,卡裏的餘額瞬間就要見底了。
可如果不搬,我可能會死在這裏。
那種瀕臨猝死的感覺仿佛還在胸腔回蕩。
“行。”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這錢就當喂狗了,我認栽,今晚我就搬。”
晚上八點。
我戴著口罩防塵,收拾行李。
為了上班通勤方便,新房子就在隔壁棟。
我抱著收拾好的收納盒下樓,慢騰騰地按著電梯。
東西不重,但總感覺沉甸甸的,悶得手心生疼。
偌大一個城市裏,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沒有我的家。
我像條狗一樣被攆來攆去,從這裏搬到那裏。
憑什麼啊?
我隻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搞得像我的錯,要我自己賠錢搬走,還不退我押金。
“叮。”
1樓到了。
我低下頭,抱著收納盒正慢騰騰往外挪。
卻和一個牽著狗的胖女人擦肩而過。
“喂,表哥你就放心吧,我感覺那臭小子頂不了多久了。”
胖女人打著電話,滿臉得意:
“昨晚我故意震了他一宿,就他那慫樣,估計已經在找房子了。”
“等他一滾,押金不又是咱們的了嗎?”
“到時候記得分我五百買肉啊!等下一個冤大頭住進來我再接著震,哈哈哈。”
表哥?
押金?
下一個冤大頭?
腦子裏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我猛地轉過頭。
電梯裏反射的按鍵板上,亮起的正是17樓!
而我,住在1621!
我猛地衝進應急電梯,按下了17樓。
電梯上行的速度很快,幾乎是門剛打開,我就看到。
1721的門虛掩著,門內正傳來狗的叫聲。
正正是我樓上!
那條蠢狗明明就在這裏,怎麼會找不到?
一把拉下口罩,我躲進消防樓道,直接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
“夢想城二期4棟17樓有人惡意飼養大型犬擾民,並且涉嫌詐騙和尋釁滋事!”
“我有證據,我就在現場,你們快來!”
警官很快就聞聲趕來。
我再次找上了物業,要求他一塊去看看1721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路上,物業經理的臉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迫於警方的壓力,他不情不願地掏出了備用鑰匙。
隨著門鎖緩緩轉動,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要抓住那個毒婦了。
終於可以告訴大家我沒有瘋了。
我沒有撒謊,搗亂的從來都不是我。
可門被推開的下一秒,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房間裏空空蕩蕩,能從門口直接望到窗外。
一覽無餘的視線裏,別說人了,連半個腳印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看見她進來的,怎麼會是毛坯房?人呢,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