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把禮金留下!今天辦宴席超支了十萬塊,你爸媽給的那三萬禮金正好填窟窿。反正女兒還小,用不著這麼多錢,先給我哥應急!”
她把我的包抓得死死的,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反而理直氣壯。
我氣極反笑,渾身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趙雅婷,你還要不要臉?這是我爸媽給我女兒的錢,憑什麼給你哥填窟窿?”
“給你女兒不就是給我的?我們是夫妻,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再說了,我哥是趙家的頂梁柱,幫襯他是應該的!”
她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真理。
“那你的工資呢?你結婚三年的工資怎麼沒往家裏拿過一分?”
“我是女人,我的錢當然要留著自己花,或者給咱媽保管!你一個大男人養家糊口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啪!”
我再也忍無可忍,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力氣,她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許修遠!你敢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我單手護著懷裏的女兒,目光如炬,“趙雅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這種吸血鬼!”
我們的爭吵引來了不少人圍觀,立刻有人指指點點。
“這男的怎麼打女人啊?”
“你也聽聽那女的說的什麼話,要把女兒的錢拿去貼補娘家哥哥,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吧。”
“就是,這女的太不像話了。”
嶽母劉桂芳和大舅哥趙海帆也聞聲趕來。
劉桂芳一看女兒臉上的巴掌印,立刻像個瘋婆子一樣衝過來。
“反了你了,許修遠!你這個吃軟飯的窩囊廢,敢打我女兒!”
她揚起手裏的皮包就要朝我頭上砸。
我抱著孩子,靈活地側身閃過,抬腿一腳踹開了旁邊想要偷襲我的趙海帆。
趙海帆哎喲一聲倒在地上,開始哀嚎。
嶽母一擊落空,更氣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趙家是造了什麼孽招了你這個白眼狼!生個賠錢貨還敢在這裏耀武揚威,我告訴你,今天這禮金你必須留下,不然我就報警說你家暴,讓你身敗名裂!”
大舅哥趙海帆從地上爬起來,也跟著叫囂:
“許修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我妹妹瞎了眼看上你,你能攀上我們趙家?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兒子的奶粉錢要是斷了,我跟你沒完!”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醜惡的嘴臉,心中最後一絲情分也煙消雲散。
“我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們這群吸血鬼。”
我直接從趙雅婷手裏奪回我的包,眼神淩厲地掃視了一圈,嚇得他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趙海帆還想上來攔,被酒店的保安隔開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從後視鏡裏,我還能看到嶽母在原地跳腳大罵,趙雅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車開出去很遠,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懷裏的女兒睡得很安穩,絲毫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低下頭,親了親她柔軟的額頭。
寶寶,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但爸爸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了。
車在好兄弟張陽的公寓前停下。
他一開門,看到我抱著孩子、一臉疲憊的樣子,嚇了一跳。
“修遠?你怎麼了?不是在辦百日宴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
“張陽,今晚能不能借宿一晚?我要離婚。”
張陽什麼也沒問,側身讓我進去,接過我手裏的包。
等我安頓好孩子,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張陽氣得把啤酒罐捏扁:“這幫人太欺負人了!離!必須離!兄弟支持你!”
我眼神變得堅定。
“嗯,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雅婷發來的微信。
“許修遠,你今天發什麼瘋?趕緊把禮金轉給我,明天早上八點前滾回來給媽和哥磕頭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那條信息,冷笑一聲,直接把她的號碼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