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子見蕭山竟然答應了,頓時一陣著急。
蕭二虎更是直接上前,拽著蕭山的袖子,“小弟,你瘋了不成?七天十兩銀子,咋可能賺得到?”
蕭山卻一臉的堅毅之色,“二哥,我肯定能做到,剛才進屋的時候,我去了一趟庖廚,家裏的存糧已經不多了。”
“我這不僅僅是贖罪,也是給咱們家一條活路!”
二哥蕭二虎聞言,氣的隻拍大腿,“嗨!你是沒過過苦日子,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現在是災荒之年,哪裏有那麼多賺錢的機會啊!”
“我跟大哥出去抗一天麻袋,也就賺不到一百文錢!”
“是啊,小弟,現在哪有啥賺錢的門路。”大哥也開口道。
“再難,我也要去做,沒有門路,我就去找。”蕭山淡淡道,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往北的過境遍地狼煙,內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到處是嗷嗷待哺,衣不蔽體的百姓。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沒事兒,就去找食兒,蕭山肯定有自己的主意。”見老幺如此自信,老爺子以為他是怕麵子過不去,便開始瞪眼趕人。
心裏琢磨著,怎麼幫兒子把這個大坑補上,可思前想後也沒有什麼主意。
家裏真的是連飯都吃不起了,忍不住歎息一聲。
蕭大牛和蕭二虎趕緊行動。
屋子裏,見長輩都散了,一個清瘦的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十七八歲,衣服上打滿了補丁,麵無表情的過來攙扶蕭山。
他是大哥家的老大,蕭順。
那個被蕭山的謊言欺騙的倒黴蛋。
老太太注意到了大孫子的神色,走到他麵前,“大孫,當初是奶不對,做主讓你三叔先當官,耽誤了你的學業!”
“奶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言語間,絲毫沒覺對蕭山的話抱有希望。
孝順苦笑道,“奶,孫兒認命了。村裏人說得對,雞窩裏,還能飛出金鳳凰嗎?”
“您看我四叔,費勁千辛萬苦,做了個百戶,不也一朝不慎,便被轟了回來。”
外麵大侄子的挖苦,蕭山不以為意,“傻小子,那是你四叔蠢,你小子是個伶俐的,科舉希望很大,等你三叔賺了錢,你的機會就來了。”
蕭山的眸子裏閃過嘲諷之意,“三叔,你還是別折騰了,咱們家禁不起動蕩的。”
說完,便攙扶著蕭山往偏房走。
還沒進門口,遠遠的就聽到大嫂齊氏,跟二嫂孫氏議論,“還將來讓我兒讀書,當初這話說了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現在還說,真當所有人都是傻的?”
蕭老爺子聽到這話,也隻是歎了口氣,走到蕭山近前,“別怪大家對你那麼大的敵意!要想讓大家改變看法,你要自己先改變。”
“娃,更不能怪你娘,為了救我,他在婆娘跪了一天一夜。”
“還有這一次為了給你找回麵子,打上李家大門,她挨家挨戶去求,還被你一通奚落,她是真的傷心了。”
蕭山一臉的動容,他不在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爹,所有錯都在我!孩兒會改的!我先回屋休息了!”
蕭老頭怔怔的看著兒子的背影,這孩子似乎確實變了,變得像個人了。
但現在他正是低估,有些變化也正常,以後會不會......
想到此處,蕭老頭忍不住一聲長歎。
蕭山回到房間,便躺在床上休息。
這個家因為自己當官的花銷,老爺子生病,變得太落魄了。
他記得之前家裏是有個大宅子,還有好幾十畝地的。
如今這些都成了人家的。
現在家裏的地還剩下多少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現在住的毛坯房漏風,連被子上都打滿了補丁。
他躺在床上,沒有一味的閑著,而是整理者腦海中殘存的記憶。
這裏的王朝是大乾朝,一個自己沒聽說過的朝代。
這個王朝得國不正,所以隻能討好世家門閥,出賣利益。
而為了防備武人,不停的打壓武人的地位,導致國家的領土也不短的丟失,百姓時刻麵臨戰爭的威脅。
最慘的是這幾年連綿不斷的天災,百姓吃飯也成了問題。
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答應了老太太,七天賺十兩的賭約,真的難倒了極點。
當然,蕭山如果拚著留下後遺症,去搏一把大的,也未嘗不可。
可那確實有些得不償失了。
就在蕭山想著如何盡可能無傷賺到錢,改善家人的生活條件,改變對自己看法的時候。
忽然感覺掌心一熱,三枚銅錢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是?”
蕭山看著這熟悉的銅錢,不由的一愣。
當初自己病重,兄弟們甚至在非洲給自己找了國產道爺給自己祈福。
他記得當時道爺說自己殺伐太重,送自己三枚玉皇錢給自己壓一壓煞氣,沒準還有轉機。
“莫非穿越就是道爺說的轉機?”
蕭山睜眼仔細觀察,發現三枚玉皇錢閃爍著淡淡的藍光,隨著自己用手觸碰,三枚玉皇錢迅速在掌心旋轉起來。
待重新落在掌心後,射出三道更加顯眼的藍光。
每一道藍光都是一列文字。
他從左向右看去。
《上卦:棲霞山破舊山神廟,一隻野雞正在山神像後麵孵蛋,明日天黑前將被過夜的書生撿到,在此之前去抵達,或許有所斬獲。》
《中卦:棲霞山北麓有鄰村走失的山羊數隻,若是身手矯健,弓矢得力,或許能有所收獲,但要小心鄰居地主找上門來。》
《下卦:棲霞山東山崗有大蟲作祟,若有武鬆之能,可以大賺一筆,甚至有機會成為縣令的座上賓。》
蕭山看著銅錢上閃爍的文字,情緒有些激動。
“這是老天爺給自己的機緣啊,尤其是上卦,無傷打野,最起碼有肉有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