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銘被吼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雪薇:“雪薇,我是你的丈夫啊,我隻是想來陪你......”
“陪我?你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顧家的笑話嗎?”江雪薇聲音冰冷。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那些曾經在這個圈子裏看不起顧銘的人,如今依然在看他的笑話。
隻不過當年有江雪薇護著,沒人敢當麵。
而如今,連江雪薇都帶頭嫌棄他。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諷刺。
我輕輕抿了一口酒,語氣平靜地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沈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我指了指身後的大屏幕,上麵正滾動播放著我公司上市的宣傳片。
“這是我的慶功宴。”
顧銘嘴唇咬得發白,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求助般地看向江雪薇,希望妻子能像以前一樣站出來維護他。
可江雪薇隻是冷漠地退後了兩步,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看著顧銘那副孤立無援的樣子,我不禁感到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這就是當年那個讓江雪薇不惜傷害我也要捧在手心裏的真愛呢?
七年前,顧銘剛剛被顧家從鄉下認回來。
他穿戴著顧家為他準備的新衣服和名表,卻喜歡什麼都往身上套。
還一副怯懦小白花的模樣,仿佛誰大聲說句話都能把他嚇哭。
圈子裏的朋友們大多看不上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私下裏聚會,大家言語間總帶著幾分輕視:
“那個鄉下來的真少爺,連最基本交談的禮儀都不懂嗎?”
“一和他說話我就來氣,結結巴巴地磨我耐心。”
那時候的江雪薇,滿心滿眼都是我,對顧銘是漠不關心的。
我也絲毫不擔心江雪薇會離開我,畢竟誰都知道,顧家大小姐是我的忠實舔狗。
即便我不再是顧家的真少爺,江雪薇對我的愛一如既往。
她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顧聿安,就算你不是顧家親生的又怎樣,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我信了,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顧家父母開明,說兩個兒子都要。
我也隻想和顧銘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直到那次體育考試。
顧銘不會三步上籃,在籃板下笨拙地跳躍,姿勢怪異,連球都沒碰到。
周圍的男生女生發出一陣慣常的取笑聲。
顧銘抱著籃球,站在場地中央,滿臉臊紅,眼淚要掉不掉的。
我站在場邊,眉頭微皺,心裏說不上是同情還是煩悶。
下意識地想過去教他。
一道身影卻比我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