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婚紗變成了伴娘服。
我黑著臉,讓男友給我一個解釋。
此時,穿著婚紗趕來的江煙月紅了眼,委屈的說著:
“我本來想試穿一下的,沒想到被卡住了,脫不下來......”
男友對著江煙月發了好一通脾氣,
“這是婚紗,今天是我和滿滿的婚禮!”
男友拚命想拉下來拉鏈,拉鏈卻固執地紋絲未動。
不明真相的攝影師走上前催促:“新郎新娘該進場了。”
我看著他們笑了,“愣什麼?趕緊進去結婚啊。”
......
林泊舟猛地回頭,慌張的看著我,“滿滿,你......”
“我說,”我一字一句地重複,“你們趕緊進去結婚。反正婚紗她已經穿上了,拉鏈也卡住了。攝影師、賓客、司儀都在等著,別浪費時間了。”
我拎起桌上的手包,越過他們走向門口。
“我就不隨份子了,畢竟這場地布置出資,我也有份。”
“沈滿!”林泊舟急切地叫著我,眉頭緊皺,“你在說什麼?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是啊,你們的婚禮。所以你還不快帶著你的新娘進場?”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大步走到我麵前,試圖抓住我的手臂。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抓了個空。
江煙月哽咽抽泣,“滿滿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拉鏈真的卡住了......”
我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精致的妝容上劃出兩道水痕。
她咬著下唇,那副模樣確實惹人憐愛。
“江煙月,”我微笑著說道:“婚紗很適合你。真的。”
她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警惕。
我看向林泊舟,淡淡的說道:“泊舟,拉鏈既然卡住了,那就別硬拉了。反正娶誰不是娶呢,別耽誤了吉時。”
“滿滿,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看了林泊舟一眼,然後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林泊舟對著我的背影大喊:“沈滿!你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能不能懂點事。”
很好。
我很懂事了。
既然婚紗穿在別人身上,那我就成全他們。
世上再也沒有我這麼懂事的女朋友了。
其實一開始,林泊舟也不是這樣的。
是江煙月來了之後,他就跟著了魔一樣。
第一次見到江煙月,是在公司年會上。
那時我剛升任產品部經理,手裏負責著公司最重要的AI項目。
年會那天,他拉著一個女孩走到我麵前。
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雙眼睛大而無辜,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
“滿滿,這是江煙月。她父母去世了,是我大學時的學妹。她現在一個人在京市,挺不容易的。”
江煙月對我露出了禮貌微笑:“沈姐,我聽泊舟學長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你真的很厲害。”
那時的我完全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單純無害的姑娘,就是林泊舟的前任。
年會後的第三天,林泊舟約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麵。
“滿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他攪動著咖啡,目光有些閃爍,“我們在一個公司工作,難免會被人說閑話。要不,你考慮換個環境?”
我當時正在看手機裏的項目進度報告,聽到這話抬起頭:“什麼?”
“公司有不成文的規定,不提倡辦公室戀情。”
“你看,與其讓別人指指點點,不如我們主動避嫌。你技術這麼好,去哪裏都能發展得很好。”
我花了幾秒鐘,才理解他說的意思。
“你是說,讓我辭職?”
“也不是辭職,”他解釋道,“是換個更好的平台。我認識幾個獵頭,可以幫你推薦。你的能力,拿到其他公司的offer完全沒問題。”
我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出玩笑的成分。
但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某種懇切。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是你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