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是二次元,養了不少棉花娃娃,我對外都說是我的大外孫。
帶著女兒和娃娃們搬家後,隔壁的新鄰居一家指認我。
說我的大外孫把樓下的小孫女從頂樓丟了下去,當場死亡。
樓下一家衝上來,不由分說就要跟我們母女拚命:
「你們這一家子的畜生!我孫女才三歲啊!你們簡直不是人!」
「殺人犯!給我女兒償命!」
憤怒的爸爸持刀衝了進來,對著我們連捅十八刀。
我和女兒倒在血泊中。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隔壁指認我大外孫的這天。
鄰居兒子劉曉明聲淚俱下控訴我大外孫殺人:
「那天我拉著豆豆哥哥,讓豆豆哥哥不要這樣做。」
「可是豆豆哥哥打我,還威脅我不準告訴別人,不然就打死我......」
......
劉曉明的哭聲還在樓道裏回蕩,我的手指已經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是那種被捅了十八刀後,刻骨銘心的痛苦過後的憤怒。
上一世,就是這個少年用這副人畜無害的麵孔,把我和女兒送進了地獄。
他站在樓道裏,眼圈通紅,聲音哽咽:「林阿姨家的豆豆哥哥把小雨從頂樓丟下去的,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
聽了這番話的樓下的張家夫婦徹底瘋了。
小雨的爸爸張建國臉色鐵青,對著我家的門就哐哐砸門。
媽媽王美玲哭得幾乎站不住,被王金鳳扶著。
王金鳳眼睛血紅,指著我家的門,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你們家的畜生在哪兒?!交出來!交出來!」
「我孫女才三歲!三歲啊!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劉曉明父母也圍了過來,站在兒子的身後,添油加醋。
「我兒子不會撒謊,林老師,你們家必須給個說法!」
「我們曉明從小就老實,他說看見了就是看見了!你們別想抵賴!」
我深吸一口氣。
上一世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憤怒的張建國持刀衝進來捅死。
鮮血噴濺的觸感,劇烈的疼痛,我仍舊記憶猶新。
尤其是女兒倒在我懷裏逐漸冰冷的體溫,我想說話卻隻能從喉嚨裏湧出血沫......
我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這一切發生。
我拉上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果斷關上了門。
反鎖扣上的瞬間,門外傳來更瘋狂的撞擊聲。
「你們還敢關門?!心虛了是不是?!」
「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開門!開門!交出凶手!」
「你們這些畜生!殺人犯!」
張建國憤怒的用身體撞門,整個門框都在顫抖,落下一層層灰。
「媽......」星月臉色慘白,抓著我的手臂,「怎麼辦......」
「搬沙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女兒一起把客廳的三人沙發橫著推到門口。
沙發很重,我們兩個女人推得氣喘籲籲,但終於堵住了門。
「報警!快報警!」
星月手指顫抖著撥打 10,我則靠在沙發上,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腦子飛速運轉。
門外的怒火不減,反而更加的凶猛。
好似熊熊大火,要將我們母女吞噬。
「林秀芬!你給我聽著!你要是不把凶手交出來,我今天就跟你拚命!」
張建國的聲音已經嘶啞。
李翠梅也在煽風點火:「對!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包庇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