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了沈知行十年的“聽話掛件”,全京圈都笑我是他養的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訂婚宴上,他為了哄白月光開心,當眾潑了我滿頭紅酒。
「林溪,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我沈家施舍出來的玩物。」
白月光嬌笑著踩住我的手指:「知行,既然是玩物,弄壞了也沒關係吧?」
沈知行冷眼旁觀,任由保安將我像垃圾一樣丟出大門。
他不知道,沈家這十年的潑天富貴,全靠我這個“資助生”在背後操盤。
我抹掉臉上的酒漬,撥通了家族電話:「天涼了,讓沈氏破產吧。」
1.
電話那頭,是我家忠心耿耿的管家陳叔。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小姐,十年了,你終於肯打這個電話了。」
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沒有多餘的關心。
因為他知道,能讓我撥通這個號碼,必然是那段自欺欺人的感情走到了盡頭。
「沈氏的命脈產業是什麼?」我問,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回小姐,是他們上個月剛拿下的城東那塊地,壓上了沈家未來十年的全部賭注,由沈知行親自負責。」
「很好。」
我掛斷電話,看著光滑手機屏幕上倒映出的狼狽身影。
紅酒順著發梢滴落,染紅了身上昂貴的白色禮服,像一朵開在雪地裏的罌粟。
手指傳來陣陣鑽心的疼,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
十年愛意,在這一刻盡數燃盡。
我曾以為,我的默默付出,我的溫順懂事,能換來沈知行的一點真心。
原來,那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在他們眼裏,我連人都算不上。
玩物?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玩物發起怒來,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是沈知行的母親,沈夫人。
我剛一接通,劈頭蓋臉的斥責就砸了過來。
「林溪!你今晚是瘋了嗎?知不知道你讓沈家丟了多大的臉!我們沈家資助你十年,不是讓你來攪亂知行訂婚宴的!」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輕笑一聲,語氣平靜:「沈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和沈知行的訂婚宴。」
電話那頭一噎,隨即是更加尖銳的咆哮:「那又怎樣!晚兒回來了,你本就該識趣地讓位!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孤女,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告訴你,立刻滾回來給晚兒和所有賓客下跪道歉!不然,我讓你在京圈徹底待不下去!」
下跪道歉?
我看著自己被踩得紅腫變形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好啊。」
我掛斷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
不是沈家,而是京市最頂級的私人醫院。
半小時後,我坐在VIP診室裏,醫生正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傷口。
「林小姐,指骨輕微骨裂,還有些軟組織挫傷,需要好好休養,否則會留下後遺症。」
「好,麻煩您了。」
處理完傷口,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蘇晚兒發的。
一張照片,沈知行正單膝跪地,將那枚本該屬於我的訂婚戒指,戴在了她纖細的手指上。
他臉上的深情和寵溺,是我十年裏從未見過的。
照片下麵配著一行字:「林溪,謝謝你這條狗,幫我把他調教得這麼好。哦對了,知行說,他從沒碰過你,嫌臟。」
嫌我臟?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猛地鬆開。
十年陪伴,十年守護,換來一句「嫌我臟」。
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