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莉莉幾乎要戳到談樺的鼻尖上,尖利的罵聲紮得人耳膜發疼:“肯定是因為你這個窮酸學徒!廠裏知道你沒本事沒背景,故意把你安排給我當學徒,害得我沒分到落戶名額!”
長這麼大,談樺大概是頭一次被人辱罵。
他周身的溫度降到冰點,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我見勢不對立刻擠到兩人中間,擋在談樺身前:“師傅,你別這麼說!”
“我也沒什麼背景,廠裏把名額給我,真的不關談樺的事。”
“你再等等,下一批名額說不定就輪到你了。”
此時來給廠長送飯的小舅子從拐角出現,白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就撲到小舅子身邊,聲音嬌嗲:“強哥,昨晚你不是說會幫我求情要一個戶口嗎?”
誰料強哥的目光壓根沒在她身上停留,反而饒有興致地落在了我身上:“我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嗎,叫什麼名字?”
“雖說膚色黑了點,但身段倒是不錯。”
談樺的眼睛開始醞釀風暴,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我,至少是對我的身體,已經有了占有欲。
白莉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一把將廠長小舅子拽到一邊:“強哥,她哪裏比得上我?”
強哥端著架子,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急什麼?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以後有你好日子過!想要什麼好處,我都能跟我姐夫開口!”
白莉莉被口頭利益衝昏了頭,沒有半分羞恥,踮起腳尖湊到強哥臉頰親了一口,迫不及待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我最喜歡強哥了,能在廠長麵前說上話的強哥!”
“你們兩個蠢蛋,以後離我遠點!”
談樺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薄唇輕啟:“你別後悔。”
“後悔?我有什麼可後悔的?” 白莉莉嗤笑一聲,“跟著你這個窮學徒,一輩子都別想出頭!”
我生怕談樺被激怒,當場自爆身份。
對著強哥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強哥,我是莉莉姐的學徒,我叫許紅。”
白莉莉怕我搶她的風頭,連拖帶拉地把強哥扯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談樺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一絲緊繃:“你也喜歡廠長小舅子?”
“怎麼可能?” 我急忙搖頭,“我是怕白莉莉繼續說出侮辱你的話,傷了你的心。”
談樺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可他能跟廠長說得上話。”
可你爸是市長,廠長也得聽市長的話!
“那又怎麼樣?”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我心裏隻有你。”
談樺沒說話,不由分說地扣住我的手腕推進廠長辦公室。
門被甩上,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下來,滾燙的手掌急切地扯開我的衣扣。
我嚇得魂都快飛了:“別...... 別這樣!萬一被廠長撞見怎麼辦?”
“放心。” 談樺的呼吸灼熱地噴在我的頸窩,“我每天都來這兒打掃衛生,這個點,他基本不在。”
我心疼地把他的頭按在我的胸口:“以後我替你打掃衛生,我舍不得你累著。”
聽到軟聲細語,談樺的動作愈發急切。
最關鍵的時刻,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談樺輕輕捏住我的下巴,深邃的眸子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試探,有迷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要是跟著我一輩子吃苦,你願意嗎?”
我毫不猶豫地抱緊他的脖子:“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吃苦,我也心甘情願。”
談樺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低頭狠狠吻住我,動作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洶湧與炙熱。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椅背上搭著談樺今早換下來的牛仔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什麼廠長辦公室,這明明就是給談樺準備的休息室。
跟著他隻會享福不會吃苦,我可不傻。
果不其然,談樺讓我以後每天來廠長辦公室吃飯。
“廠長根本不在,這些飯菜,不吃也是浪費。”
從那天起,我頓頓都有肉有湯。
皮膚變得白皙透亮,身子也愈發豐滿誘人。
白莉莉發現我的變化,故意把強哥給她買的廉價小零嘴扔到我麵前炫耀:“變漂亮了又怎麼樣,沒吃過好東西吧?”
我瞥都懶得瞥一眼,不值錢的玩意,哪裏比得上我每天吃的大餐。
白莉莉見我不接,硬是把我拉到工廠門口的小飯店,指著一張狼藉的桌子得意洋洋地說:“強哥剛陪廠長和客戶在這兒吃完飯,剩下這些菜,隨便咱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