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壞!”
我手粗無措地擺手,狼狽地撿起地上的碎片。
可隻是徒勞無功。
“二哥,你就這麼討厭安安嗎?討厭到連我最後的照片都不肯留下?”
我無聲地哭著,看著二哥將原本為我寫的歌改成了“致姍姍”。
隻能捂著心口說好痛好痛。
人死了,為什麼心還會痛?
我自虐般看著網友將本該屬於我的歌都解讀成了姍姍。
二哥也麵目表情,看不出喜怒。
忽然,手機響了,傳來久違的爸媽的聲音。
“天騏,發生了什麼?那不是你給安安寫的歌嗎?為什麼給姍姍了?”
“安安呢?你們是不是又鬧矛盾了?”
二哥黑如鍋底的臉色昭示了一切。
爸爸歎了口氣:“天騏,念安身體不好,不論發生什麼事,你們當哥哥的都要讓讓妹妹。”
二哥突然像個被點燃的炮仗:
“就是因為一直讓著她,所以她現在才這麼無法無天!”
媽媽緊忙問發生了什麼,二哥如實交代完。
空氣寂靜,我縮在角落自暴自棄地捂住耳朵,不想再聽任何指責。
可短暫的沉默後,卻傳來媽媽堅定溫柔的聲音。
“念安向來懂事乖巧,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誤會。”
爸爸也跟著說:
“她還小,就算被寵壞了,責罰也要有分寸。畢竟念安才是你們的親妹妹。”
“算了,我跟你媽媽回去後再當你們兄妹的和事佬吧!最近這邊的研究很有成效,這次帶新藥回國,念安的症狀肯定能緩解......”
麵對爸媽無條件的相信,我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聲。
二哥也抬頭望著小閣樓方向,眼底閃著濕潤的溫柔。
“嗯,安安可能是因為生病才會脾氣暴躁,或許等病治好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了......”
他的嗓音有些啞:“就算不好,我也可以慢慢教她改。”
掛斷電話後,他從懷中掏出一盤磁帶放在我門口。
看見那是什麼後,我又哭又笑。
可是哥哥啊,安安已經死了。
再也聽不到了。
第二天傍晚,平安夜前夕。
三哥在客廳喂孟姍姍吃車厘子,看著她光潔嫩滑的臉蛋滿意地笑了。
見二哥下樓,他瞄了眼小閣樓。
“她還不願意出來?”
二哥悶悶不樂地搖了搖頭。
三哥咳了咳,麵色有些尷尬:“那天說話確實重了些,她這個年紀性子倔,估計還在鬧別扭,再給雙方點時間吧。”
二哥點點頭。
大哥下班回來,孟姍姍高興地撲上去抱住他,要和大家一起在院子裏過平安夜。
三個哥哥寵溺地揉著她的頭發,為她展示裝扮華麗的聖誕小院。
到了送禮環節,大哥拿出了名下商場的一張黑卡。
二哥捧出親自定製的第一無二的粉色蝴蝶結唱片。
三哥笑了笑,拎起一款限量版的價值十萬的名牌書包。
我羨慕地看著他們變戲法一樣拿出禮物。
可孟姍姍卻歪著頭,往他們身後看。
“大哥,你包裏的那個紅色的大本本是什麼呀?”
“二哥,地下室的那台粉色鋼琴也是送給姍姍的嗎?”
“三哥,姍姍昨晚看見你熬夜織圍巾了哦,快點拿出來吧!我有點冷!”
可三個哥哥卻麵露躊躇,遲遲沒有回應。
就在他們三個互相對視著商量對策時,門口忽然停下一輛車。
“你們三個到底怎麼回事?安安兩天沒有回過我信息了,同學也聯係不上她!”
大哥看見是爸媽後不以為意地擺手:“還能怎麼著,鬧脾氣呢!”
二哥剛要附和,卻忽然愣住。
三哥猛地轉頭,臉色瞬變:“等等......她這兩天,一直在小閣樓?”
空氣驟然凝固,三個哥哥的臉色不約而同變得慘白,瘋了一樣往樓上跑。
“砰”得一聲,小閣樓的門被踹開。
裏麵的景象一覽無餘,飄出一股怪異的、惡心的氣味。
我默默站在角落,心臟緊攥,卻沒有任何辦法。
大哥看清裏麵的景象後,發出一聲悲吼。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