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打開,林父和林母走了下來。
“爸!媽!”
我不顧膝蓋的劇痛,跪行了兩步衝他們喊道。
“林婉兒她逼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直接打斷了我的哭訴。
我的親生母親,就站在那裏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鬼叫什麼!大老遠就聽見你在嚎喪!”
“今天是平安夜,家裏馬上要有貴客臨門,你穿成這副鬼樣子跪在這裏,是想咒我們林家倒閉嗎?”
我捂著紅腫的臉,呆呆地看著她。
“媽…是婉兒,她讓人扒了我的衣服,逼我跪在雪地裏......”
“那又怎麼樣?”
林父走了過來,眼神比冰雪還要冷漠。
他看都沒看我身上的傷,反而轉頭關切地問林婉兒:
“婉兒,手沒凍著吧?剛才這死丫頭沒衝撞到你吧?”
林婉兒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依偎在林父懷裏。
“爸爸,我是看姐姐最近運氣不好,總是摔盤子打碗的。”
“大師不是說了嗎,厄運轉移儀式能幫姐姐去晦氣,還能給家裏招財。”
“我也是為了姐姐好,可姐姐她…她不但不領情,還罵我......”
林父一聽這話,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被踹翻在雪地裏,胸口一陣劇痛。
“婉兒是天生的錦鯉命,她願意幫你去晦氣,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居然還敢罵她?”
林父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厭惡。
“沈驚蟄,我警告你,今晚羅斯家族的公爵大人要來,那可是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們林家的大人物!”
“你要是敢在貴客麵前丟人現眼,壞了婉兒的好運,老子打斷你的腿!”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流落在外十八年,他們沒有給過我一絲溫暖。
如今反而視我為恥辱,視那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為珍寶。
隻因為算命大師說,林婉兒旺家,而我是克星。
“媽…”
我不死心地看向林母,試圖喚醒她最後一絲母愛,
“我好冷,能不能讓我進去換件衣服?哪怕是去傭人房......”
“閉嘴!”林母不耐煩地打斷我,
“進去?你這一身晦氣帶進屋,衝撞了貴客怎麼辦?”
“就在這跪著!什麼時候宴會結束,什麼時候起來!”
說完,她立刻換上一副慈愛的笑臉,拉著林婉兒的手。
“婉兒啊,快進屋,外麵冷,別凍壞了身子。”
“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林婉兒甜甜地笑著,轉過頭挑釁的看了我一眼。
一家三口挽著手,踩著紅地毯,歡聲笑語地走進了宴會廳。
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我的臉上。
我慢慢從雪地裏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既然你們不要親生女兒。
那這林家,也沒必要存在了。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我的養父打去了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威嚴而焦急的聲音:
“驚蟄?是你嗎?”
我看著燈火通明的林家別墅,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爸,我不裝了。”
“來接我回家吧。”
“順便…帶上那份收購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