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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摁回了冰櫃門。

女兒睜大了眼，“阿旭，我都聽你媽的來做飯了，你又抽什麼風？”

“還是說，冰箱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說出這話，我都有些興奮。

快打開看呀，媽媽我就在裏麵！

李旭吞了吞口水，忽然梗直了脖子對他媽吼道：

“媽！你怎麼能讓我老婆幹活呢，來來來，媳婦，餓壞了吧，你先摟點席！”

女兒眼裏的疑惑霎時間轉變為受寵若驚。

李旭母親不屑的努了努嘴，

“嘁，有了媳婦就忘了娘，行，行啊，那我去做飯總行了吧？”

她走的快極，李旭都沒來得及攔住。

冰櫃門被打開了。

空氣中驟然劃過一聲短促的尖叫。

靈魂遊蕩在半空，我虛弱的扯了扯唇，這下，女兒總該發現我了吧？

總該能用我的死，讓她認清李家人的真麵目了吧？

果然，女兒聽到動靜，詫異回頭。

李旭卻率先踱步而上，掩住冰櫃門。

“哎呀媽，這肉快不新鮮了，你趕緊著下鍋煮了，別讓客人餓壞了！”

李母慘白著臉，大抵是被冰櫃裏的我嚇到了。

她嘴唇顫了顫，可轉頭對上李旭的眼色，又很快心領神會道：

“哦對對，這肉都生蛆了，還是別給客人吃，煮了喂豬算了......”

女兒看著一唱一和的李家母子，撂下筷子，走近了幾分。

“什麼肉，我高中學過生物，要是壞的嚴重，是不能給畜生吃的。”

沒等她看清楚，李母的手抖了抖，一個回身，將裹在塑料袋子裏碎成肉塊的我丟下了鍋。

白茫茫的霧驟然而起，迷了女兒的眼。

等她揉開眼睛時，李旭已經胡亂壓上了鍋蓋。

那一瞬間，我感覺靈魂在被灼燒，痛的魂魄升煙。

女兒止住了腳步，眼底的疑惑卻更甚。

“阿旭，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奇怪？”

李旭也沒想到拋屍不成反煮屍，一時慌張的找不到措辭狡辯。

這時，他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女兒的手機，微信頁麵彈出來一個碩大的紅包。

李旭像是找到了什麼借口，忙轉移她的注意力，

“老婆快看，是你姨母給你發了紅包，賀喜你新婚快樂呢！”

女兒奇怪的接過手機，“可我都沒有告訴過她我結婚啊。”

話剛說出口，我那妹子彈來了一條語音：

“童雨啊，姨這紅包你收著，我那姐姐呀，總是嘴硬心軟，這五年老是和我念叨你，卻又怕你不肯見她......”

“要我說，孩子和父母哪有隔夜仇，這會兒你們應該見上麵了吧，和你媽好好聊聊呀！”

豆大的淚水砸在手機屏幕上。

女兒恍然抬頭，“我媽她......真的來了。”

我飄在旁邊摸她頭發，“媽媽來了，乖寶別怕。”

她有一瞬的怔然，抬頭望向天空，終是看不見我。

“可是我媽人呢......”

她忽然回頭，敏銳的第六感促使她攥住李旭的衣領。

“阿旭，從今天早上起，你就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媽在哪裏，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怨她之前拆散我們，可她到底是我媽啊！我隻想再見她一麵，說句對不起......”

李旭臉頰的肉在顫抖，心虛的推開她，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她在......”

沒等他說完，一陣犬吠聲嘯了過來。

幾隻土狗聞到了肉香，甩著舌頭撞倒了鍋麵。

半截浮腫的手指從鍋裏咕嚕嚕的滾出來，上麵還環著女兒十四歲時送我的戒指。

刹那間，女兒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