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容把假千金賀媛捅了。
當丈夫賀祁發瘋似的揚言要弄死她時,她索性也給了他一刀。
然後她進局子了。
她全程沒慌,隻有恍然。原來腦海裏莫名蹦出的陌生信息都是真的。
賀祁暗戀賀媛,娶她隻是為了遮掩他醜陋齷齪的心思,而賀媛是明知還欲擒故縱。
更離譜的是後期她會心甘情願為賀祁跟賀媛下跪,求她能愛一愛賀祁。
神經質的劇情!當個戀愛腦就算了,怎麼還讓她做感情裏單相思的智障。
紙片人就沒有人權,沒有尊嚴了?!
此刻,警察開始審問:“葉小姐,你為什麼捅傷丈夫和小姑子?”
她涼涼道:“小姑子不是親生的。”
警察:“......這不是你捅人的理由。”
葉容抬眉,沒有認錯的自覺性,而是闡述事實的認真:“我丈夫暗戀她,娶我不是當老婆,是當遮羞布。警察先生,換做是你氣不氣?”
乍一聽,確實離譜,聖人來了都忍不了。但是,警察態度轉好:“葉小姐,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該捅人,你可以走離婚程序啊。”
嗬嗬,按照原劇情走向,最後她是守活寡呢。至於賀祁,日夜靠著回憶和賀媛的點滴吊命。光想這些,葉容都在後悔剛才那兩刀怎麼不捅準點兒,直接一起嗝屁得了。
反正這世界是假的,賀媛也不是女主,是惡毒女二,主角是真千金賀周周,擁有馬甲無數,京洲無數大佬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是團寵。而她,怕是連女三四五都算不上。
見葉容沉默,警察好心地把嚴重性告訴她:“葉小姐,賀家那邊隻有一個訴求,一定要你坐牢。”
聽到這話,要不是不能起身,葉容高低都要蹦兩圈,“真的嗎?那太好了!”
警察瞠目結舌,這是被氣瘋了?
對她來說,坐牢是真的好。隻要她坐牢,外麵的腥風血雨就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等坐完牢出來,估計劇情早走完了。她迫不及待地追問:“警察先生,請問我這種情況最高能判幾年?一定要最高的那種。”
警察欲開口,審問室的門猝然被打開。
“葉小姐,你可以走了。”
葉容的臉驟然變得茫然,她進局前後不過二十分鐘吧。
等一下......
她臨時起意要捅人,是恰好破壞了賀媛想要設計摔樓陷害賀周周。她被警方帶走時,賀周周和她承諾會找人來救她,該不會?
片刻,她從裏麵出來,入眼先是一輛限量版勞斯萊斯,再是看見右側有個手提公文包的精英男,正與警察局領導笑談。
有人這時朝她走來,抬臂彎腰道:“葉小姐,請上車。”
葉容梗著脖子,彎腰坐進去。看裏麵坐著的男人,骨相優秀,斯文冷貴,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透出窒息的壓迫感。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因為她壓根沒想到賀周周找的人會是周雲諫!
周雲諫啊,劇情裏最牛逼的存在,是大佬們中的領袖者,也是賀周周的周。
賀周周是周家不對外公開的義女,憑高智商、高顏值,成為掌上明珠。得知自己是賀家真千金後,賀周周隱藏周家義女身份回到賀家,但賀家偏愛賀媛,劇情最後賀周周與賀家徹底決裂,周雲諫親自將她接回周家了。
周雲諫是單純妹控,不像賀祁那個死變態,會對看著長大的妹妹動歪心思。
她坐如針氈,“周先生。”
葉容已經在強穩心神,但麵對大佬,聲音還是止不住隱隱緊繃。這不怪她,按原劇情,她根本觸及不到這種級別的人物。
周雲諫麵色不冷不熱,但語氣禮貌:“嗯,讓葉小姐受委屈了。”
葉容簡直受寵若驚:“沒有沒有。”
周雲諫眉眼深沉,因為葉容始終低頭,他隻能看見那濃黑眼睫,唇紅潤好看。“葉小姐幫了周周,就是我周家的恩人。”
“應該的,哦不是,舉手之勞。”葉容有些語無倫次,沒辦法,大佬氣場太強。
周雲諫唇邊勾起淺淺弧度,問:“那現在葉小姐想去哪裏?”
這麼一問,她還真在認真思考。
原本是想坐牢,但都被保釋出來了,那再做點什麼進去蹲牢是不可能的。她娘家早沒了,因一門心思在賀祁身上,朋友也寥寥無幾。思前想去隻能回賀家。先把婚離了,遠離這幫主角團,然後獨自苟日子吧。
決定後,她說:“不如您就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能回家。”
周雲諫查過她,她口中的家,他隻能想到賀家。他疑惑:“葉小姐還要回賀家?”
“嗯。”
見她肯定的態度,周雲諫不好說什麼,而是掏出一張房卡遞給她:“如果回去不順心,葉小姐可以住在這裏。免費,不限時間。”
葉容內心苦笑,大佬還真是想的周到啊。
不過她興許真會被賀家趕出門流落接頭,關鍵她的人設還是全職太太。
想想就無語。虧她還是名校畢業的優才生。
欣然接過房卡,她頷首感謝:“謝謝周先生,那周先生再見。”
語畢,她下車。
纖瘦單薄的身影看起來實在悲涼,讓人忍不住會生出憐憫。
周雲諫望著後視鏡,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叫司機開車,但手機響了。
一看是妹妹,他渾身的鋒利瞬間削弱。“小妹。”
“大哥,接到葉容姐了嗎?”
“嗯。”
“那大哥你先安頓葉容姐,我晚點過來。”
周雲諫再次抬眉,已經看不見葉容的身影了。“她回賀家了。”
“什麼?”賀周周驚愕,“大哥,你怎麼能讓葉容姐回賀家呢,她現在回去肯定會被欺負。糟糕了,我現在趕不回賀家,要是葉容姐被他們給......”
周雲諫見不得妹妹焦灼難安,又想到葉容的處境,最終心軟下來。“我去把她帶回來。”
賀周周歡喜:“大哥最好了!”
掛掉電話,他吩咐司機掉頭。
葉容下車後就立馬在附近尋找律師所,擬了份離婚協議書回賀家。
剛踏進門,她就聽見婆婆的尖銳嗓門:“早知道她是個瘋子,當初怎麼都不能讓她嫁進賀家!整整三年,她肚子也沒蹦出個東西來。養條狗都知道會看家,她呢!是能要你命。告訴律師,必須要判她個十年八年,還有,你趕緊跟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