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這一招,高啊!
我暗暗喝彩。
直接把蘇婉的潛在威脅,上升到林家聲譽的高度,並且拉來了奶奶這尊大佛做同盟。
果然,奶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吧。這種場合,確實要注意影響。”
我媽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謝謝媽提點。”
搞定奶奶這邊,我媽又馬不停蹄地聯係了晚宴的策劃團隊。
以女主人的身份,細致地過問了流程、菜單、甚至桌花的選擇。
她提出的意見專業又合理,連策劃總監都忍不住稱讚:“林太太真是細心,有您把關,我們就放心了。”
晚宴前夜,我爸難得沒有應酬,在家吃飯。
飯桌上,他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聽說你這幾天為晚宴的事忙前忙後?”
我媽正給我剝蝦,頭也沒抬,隨口應道:“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能幫一點是一一點。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你操心。”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了一個讓我和我媽都愣住的問題。
“青青,”他叫了我媽的名字,而不是連名帶姓的顧青青。
“你最近......好像變了很多。”
我媽剝蝦的手一頓,隨即恢複自然,把蝦仁放進我碗裏,笑著抬頭看他:“人總是會變的嘛,尤其是當了媽以後。怎麼,我以前那樣......你不喜歡,現在我學著懂事點,你又不習慣了?”
她這話答得巧妙,帶著點嗔怪。
我爸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偽。
然後,他垂下眼,低聲問道:
“你以前,最討厭吃香菜了。現在,好像也能吃一點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完蛋!這是細節穿幫!
原主顧青青是極度厭惡香菜的,一點都不能碰。
而我這個穿書老媽,雖然也不特別喜歡,但為了不浪費,偶爾菜裏有一點她也能麵不改色地吃下去。
前幾天喝湯,裏麵飄著幾點香菜末,她確實很自然地喝完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我緊張地看向我媽。
她輕輕放下筷子,歎了口氣,看向我爸,眼神裏帶著點幽怨:“振邦,你還記得我不吃香菜啊......是啊,以前是討厭,聞到味道都不舒服。可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柔,“有一次帶小寶出去吃飯,他把撒了香菜的菜夾到我碗裏,眼巴巴地看著我…還說很好吃…我能怎麼辦?當媽的,總不能因為自己一點喜好,就掃了孩子的興吧?慢慢地,好像也就沒那麼不能接受了。”
她說著,還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眼神裏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絕了!我差點給我媽鼓掌!這反應速度,這臨場發揮!
不僅圓了過去,還順手刷了一波母愛好感度,把我拉出來當了她改變習慣的完美理由!
我爸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我媽,眼神複雜難辨,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他最終什麼也沒再說,隻是起身離開了餐廳。
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我爸他開始懷疑了。
他不是懷疑媽媽被掉了包,而是懷疑,眼前這個看似溫順隱忍的女人,內裏到底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心思和秘密。
周年慶晚宴的危機看似被媽媽用智慧化解,但爸爸那句關於香菜的試探,卻像一顆埋下的地雷。
那天晚上,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客廳裏還亮著一盞小燈。
媽媽蜷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對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發呆。
“媽?”我小聲叫她。
她回過神,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走過來把我抱回床上:“怎麼醒了?快睡快睡,明天還要上學呢。”
她替我掖好被角,手指有點涼。
我抓住她的手,問:“爸爸是不是發現了?”
媽媽沉默了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沒事,寶貝。他發現不了什麼的,媽媽演技好著呢。就算他覺得不對勁,也頂多是覺得我轉性了。穿書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
她像是在安慰我,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可是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