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之後,顧詩意跟我冷戰了三天。
我照常吃飯睡覺、處理畫廊的事務,甚至還抽空去健身房練了會兒拳擊。
她回來時,眉頭略顯疲憊。
“阿箋,還在生氣?”
她坐在沙發上,踢掉高跟鞋。
“那天子軒確實說話有些衝,但你動手也不對。”
“他畢竟跟過我一場,現在回國處境艱難,以前那些朋友都躲著他。”
我正在核對下個月的畫展清單,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見我態度冷淡,顧詩意有些不悅。
她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權轉讓書,我知道你一直想在那建個藝術館。”
“送給你,別生氣了。”
城南的地價值連城。
我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放軟了聲音:
“阿箋,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但子軒他現在確實可憐,當年他雖然做錯了事,但畢竟跟我有過一段。”
“如今他落魄至此,我若是不管不顧,外人也會說我顧詩意無情無義。”
“你作為顧家的男人,是既得利益者,享受著顧家的榮華富貴。”
“心胸自然要寬廣一點,何必跟他計較?”
既得利益者?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當年若不是我賣畫救她,她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哪來的榮華富貴讓我享受?
我沒有反駁,抽出手拿過那份轉讓書,仔細檢查了一遍。
“好,我不計較。”
既然她要送錢來買心安,我為什麼不要?
顧詩意滿意地笑了。
隨後神色變得稍微鄭重了一些。
“阿箋,這周日是媽的忌日吧?”
我心頭一跳,點了點頭:“是。”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最後一幅畫。”
顧詩意握緊我的手,承諾道:
“放心,忌日那天,我會把那幅畫帶回來,陪你一起去祭拜媽。”
我緊繃的心弦鬆動了幾分。
隻要能拿到畫,受這點氣又算什麼?
“好,我等你。”
我認真地說道:“隻要你把畫帶回來,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顧詩意同樣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阿箋,我們以後好好的。”
沒有以後了,顧詩意。
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
等拿到最後那幅我母親的畫作,我就離開,成全你和白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