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關雪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的手,牽著藍思川。
“蕭白,我們談談。”
我抬眼看她,內心卻有一思川不安。
她從來不會主動把情人帶回家,更不可能帶到我麵前。
“思川爺爺病重,唯一的願望就是看他結婚。”
我微微皺眉。
“所以呢?”
關雪頓了頓,終於開口。
“所以......我們得離婚。”
空氣頓時凝固了。
離婚?
我忍了十年,好不容易就要苦盡甘來,結果在臨門一腳時,她要把我掃地出門?
見到我久久沒說話,關雪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就一個月。等他爺爺安心走了,我們馬上複婚。”
藍思川眼眶紅紅。
“白哥,求你了。”
他走過來,膝蓋一彎,竟然真的要跪。
“爺爺他......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我沒動,腦子卻飛快地運轉。
關雪死時,如果我不是顧家女婿,我會少分多少錢?
想到藍思川和我三個孩子對撕財產時,我就隱隱作痛。
不行,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為了蕭白,為了孩子,為了我自己,我要保住自己顧家女婿的名分。
我直視關雪的眼睛。
“馬上就要跨年了,到時候家族要聚會,別讓家人看笑話。等過完年吧,到時候隨便你們怎麼演。”
“不行!”
藍思川尖叫。
“我怕爺爺就等不到了!”
他真的跪下了,手指抓住我的褲腳。
“求你了,白哥,我就爺爺一個親人了......”
“爺爺要是看不到我結婚,他死不瞑目,我、我也不活了......”
關雪眼裏滿滿的心疼,看向我,帶著煩躁。
“蕭白,就當幫我一個忙。思川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我苦笑一聲。
“關雪,我幫了你十年。”
“你找了四十九個情人,我從來沒對你紅過臉,也沒在外麵說你一句不對。”
“這個家,你爸媽,三個孩子,我都照顧得妥妥當當。”
“如今,你卻要我讓出顧家女婿的位置......”
關雪有點急切地辯駁。
“就一個月!”
“不行!”
我站起來,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強勢。
“這是你承諾給我的,你說話必須算數!”
關雪想起自己的承諾,她有點左右為難。
藍思川捂著臉哭了。
“算了,算了,我跟爺爺一起去了......”
他爬起來,但是又跌回了地麵,全身都在顫抖。
關雪心疼壞了,把藍思川抱在懷裏。
她看向我,眼神變得冰冷。
“蕭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以前,你聽我的。現在,也一樣。”
我冷哼一聲,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我就是不簽字,她要走訴訟離婚,至少也要兩個月。
六天後的跨年夜,一切都會結束。
見我要走,關雪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哪?”
我冷漠瞥了她一眼。
“我不想看到你們,我走。”
關雪冷笑,帶著“識破一切”的眼神。
“以為逃走就不用離婚了?想去找我爸媽通風報信是吧?”
她拽著我往外走。
“現在就去民政局,今天必須把手續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