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雅容,你明知道不是我!”
賀雲舟紅著眼盯著她。
可他話剛說完,就被走進來的賀父打斷,“怎麼不是你,我在廚房親眼看到你在湯裏放花生醬的!”
賀雲舟聽著親生父親的話,腦子嗡嗡作響。
不等他反應過來,脖子就一疼,那枚他從小帶到大的平安扣被他親生父親直接扯下,諂媚地遞給宋逸晨。
“賀先生,沒想到真的是你......”宋逸晨一副受傷的模樣,伸手去接平安扣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滑——
賀雲舟心臟一滯,眼睜睜看著那枚玉砸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宋逸晨嘖了一聲,“真可惜......”
賀父連忙賠禮:“怪我、都怪我沒拿穩。”
宋逸晨唉了一聲,眨著眼睛看向徐雅容,“那怎麼辦?他害我過敏,我想要的禮物又碎了,我不高興。”
徐雅容摸了摸他的腦袋,“逸晨想怎麼樣?”
宋逸晨想了一下,“我聽賀叔叔說,從前賀先生受罰都被關起來,不如就關兩天吧。”
徐雅容看向跪在地上的賀雲舟。
男人脖子上的紅痕明顯,血順著他的手背往下流。
但他此刻跟丟了魂一樣,怔怔地看著那枚碎了的玉,仿佛失去一切知覺,聽不見、也感受不到疼。
徐雅容麵色為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正要開口時,宋逸晨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怎麼了,姐姐心疼了?”
徐雅容垂眸,而後涼聲道:“帶出去吧。”
被拖走的時候,賀雲舟奮力掙紮,終於把那枚碎玉攥緊在掌心。
雜物間一片漆黑。
那些從前被欺辱的回憶不停浮現在腦海中,他緊緊握著掌心的碎玉,才感覺到呼吸沒沒那麼艱難。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隻知道頭暈的厲害,手也在抖。
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因為血流的太多......
突然,門縫處傳來一聲輕響,滾進來一個東西。
賀雲舟皺了皺眉,沒力氣動,隻聽到有聲音開始響起。
是宋逸晨和徐雅容的對話。
“我說把他關起來,你心疼了?”
“嗯,是心疼。心疼你還差不多,鬧脾氣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下次可不許胡鬧。”
“哼,誰叫你上次回去的。不就是出了個車禍,又沒死。”
“小祖宗,你還說呢。找人去撞他也不收拾幹淨,幸好他沒什麼事,否則出了人命還搭上你......”
“所以你回去,是看他有沒有報警?”
“不然呢......”
對話停歇,接著響起來的是衣衫摩挲的聲音,還有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你輕點......”
“輕點能喂飽姐姐麼?”
......
雜物間裏,賀雲舟一遍遍聽著徐雅容的背叛。
他自虐一般地爬過去,將那隻錄音筆拿到,讓聲音更清楚。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刺入他的心臟。
直至錄音筆沒電,雜物間恢複一片寂靜。
他也因失血過多,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手臂上的舊傷重新包紮,脖子上傳來清涼感,左手被人緊緊握著。
他動了動,趴在床上的人立刻醒來。
“雲舟,你終於醒了。”見他醒來,徐雅容像是鬆了口氣,“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賀雲舟隻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別開腦袋。
徐雅容手一空,眉目冷下來,“雲舟,我知道你在怪我。但你也該反省反省,要不是你惹出這些事,我也不會罰你。你要是安分點,至於得罪宋家的人?”
賀雲舟現在聽到她說話就惡心。
他閉上眼,“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徐雅容抿了抿嘴,“行,我先回去,你自己想一想,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再來接你。”
賀雲舟沒應聲。
聽到病房門關上的聲音,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再熬一天,隻剩一天。
隔天,徐母送來離婚證,當著他的麵將另外五千萬轉給他,順帶遞給他一張機票。
“可惜,原本還打算讓你陪你父親過個生日再走,現在鬧成這樣,恐怕也不合適了。”
賀雲舟拿走離婚證,辦理出院。
從醫院離開,他就扔了徐母給的機票,給自己定了另一趟航班。
離開前,他先回了一趟出租屋。
一個月沒回來,屋子裏滿是灰塵。
賀雲舟徑直走進書房,給平板充滿電,把徐雅容的聊天記錄全部拍照傳給自己。
隨後,又把書房抽屜裏的東西全部拍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抄起客廳板凳,把曾經用心布置的小房子給砸了。
照片牆、情侶玩偶、陶瓷杯......從前和徐雅容在出租屋裏的點點滴滴,統統化成碎片!
砸完後,他給房東轉了五百萬,頭也不回地拉著行李箱前往機場。
登機的前三分鐘,賀雲舟把所有的聊天記錄,連帶那支錄音筆裏的內容,發給了娛樂圈幾個有名的狗仔,以及各類財政博主。
標題他都貼心幫人想好了:
【豪門徐家千金裝窮試愛,引狼入室撞爆老公!】
【豪門假鳳凰,偷漢撞親夫!】
【千金裝窮養奸夫,奸夫開BMW狂撞送外賣原配!】
登機的前一分鐘,賀雲舟翻出徐雅容的賬號,把徐母給他的離婚證拍照發過去。
【徐小姐,祝你離婚快樂。】
【也祝你新婚快樂,一胎108寶!】
【再見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