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周小雨死了?三年前?”
護士怯生生點頭:“係統裏登記的是三年前春天,肺癌晚期並發感染......”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清瑩突然失控地拍打著護士台,引得周圍病患紛紛側目。
但很快,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同為一名醫護人員,她深知醫院的檔案係統不可能出錯,更不可能被人篡改。
她死死抓住護士的手腕,聲音發顫:
“怎麼會這樣?你們市立醫院的腫瘤科不是最好的嗎?她怎麼會死呢!而且......”
她突然想起什麼,臉色更加蒼白:
“而且,我每個月都在給卡裏打錢。宋浩林上周還跟我說,小雨的狀態很好,各項指標都在好轉......”
護士被她抓得生疼,但還是快速調出係統記錄:
“傅醫生,這張銀行卡在三年前就已經解綁了。而且根據病曆記載,病人的狀態一直很不樂觀,從來沒有好轉過。”
“病人住院時,大部分時間用的都是平價替代藥。因為有位先生來過好幾次,說要省錢,就把醫生開的進口藥換掉了。”
“後來,還幹脆把醫藥費全都斷了......”
護士的每句話都像刀一樣生生剜著我的心。
宋浩林這個畜生!
他明知道那是小雨的救命錢,竟然還吞的下去!
傅清瑩聽完護士的話,整個人也開始發抖。
她當然知道是誰做的。
畢竟除了宋浩林,沒人再膽大包天敢動她的錢。
我想,她也一定想起了五年前我替宋浩林頂罪時的條件——
照顧好我妹妹。
當時她信誓旦旦地答應,結果......
傅清瑩捂著頭蹲下去,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怎麼敢......他明明答應過我會幫我照顧好小雨的!”
“他怎麼可以這樣做......”
我看著傅清瑩這副崩潰的樣子,心裏沒有半分同情。
要不是她的縱容與默認,宋浩林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說到底,兩個人不過蛇鼠一窩罷了。
突然,傅清瑩猛地站起來,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她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
“張偵探,幫我查個人。”
我隱約聽到一個男人在電話那頭問她要查誰。
傅清瑩淡淡開口:“周項白。查他現在在哪裏,我馬上就要見到他。”
“周項白?是宋先生那邊的案子有什麼新突破,需要加緊找到他了嗎?”
“不是。”
傅清瑩坐進車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道:“我隻是想跟他道歉......”
車子猛地竄出去,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飄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傅清瑩緊繃的側臉。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能看到眼角的細紋。
原來五年時間,誰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可她不知道,她道歉的對象,早在五年前那個雨夜,就死在巷口的血泊裏了。
她欠我的,欠小雨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