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旭坤聲音很不自然:“蹭、蹭飯啊,今天有點不方便。”
傅寒聲故意問:“你做那麼多菜,一個人吃的完嗎?快開門,餓死我了,你再不開我就自己刷指紋進去了啊。”
陳旭坤沒辦法,隻能說:“......那你等一下。”
然後裏麵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還有衣櫃開合,窗簾拉上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陳旭坤才出來開門。
他背上還有指甲的抓痕,衣服都沒穿好,扣子都扣錯了。
傅寒聲故意笑著問他,“家裏是不是遭賊了,你怎麼這麼狼狽?”
陳旭坤胡亂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幹笑著說:“沒有,就是做飯做的手忙腳亂的。”
“你嘴怎麼還腫了?”
“......是我剛嘗湯還燙了嘴唇,燙腫了都,疼死我了。”
傅寒聲知道他欲蓋彌彰,因為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女士香水味——是他給蘇芙買的。
傅寒聲繞過他就要進屋:“好餓啊,讓我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吃的......”
“誒誒誒——”陳旭坤飛快的跑過來攔住他:“阿聲,這些你都不愛吃,這樣吧,我請你去外麵吃,我請客,好不好?”
傅寒聲挑眉:“家裏有做好的飯,為什麼還要出去吃?”
陳旭坤支支吾吾:“就當報答一直以來你對我的照顧,走吧走吧......”
陳旭坤一直把他往外推,期間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窗戶的位置。
直到把他推出家門,然後飛快轉身鎖好了門,他鬆了一口氣,依舊親熱地挽著他的手臂:“好了,走吧。”
看似危機解除,隻是她們兩個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傅寒聲的餘光看到了落地窗簾的下麵,露出半個女士紅色高跟鞋的鞋尖——正是蘇芙出門時穿的那一雙。
去年生日的時候,他親自給她挑的。
陳旭坤還在喋喋不休地拉著他盡快離開,傅寒聲冷著臉甩開了他。
陳旭坤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弄的有些莫名:“阿聲,你怎麼啦?”
“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做。”
陳旭坤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什麼事啊?”
傅寒聲笑而不語:“一周後你就知道了。”
“那你還吃飯嗎?”
“不吃了,走了。”
他打車離開,留下陳旭坤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後視鏡裏,他看到陳旭坤對著他的出租車憤怒地咒罵,拳打腳踢,豎中指。
如何呢?又能怎?
在出租車上,傅寒聲憑借著上一世的記憶,找到了遊輪旅行團的聯係方式。
“你好,我想更改一周後旅行的人員,還來得及嗎?”
工作人員回答說:“可以的先生,提前一周都是可以更改的哦。”
傅寒聲笑了起來:“我想把傅寒聲的名字,換成陳旭坤。”
工作人員很快查詢到了蘇芙下的訂單,再次跟傅寒聲確認了一遍:“是傅寒聲先生改成陳旭坤先生,對嗎?”
“對的。”
“好的,已經為您更改好了,到時候請蘇芙女士和陳旭坤先生帶著證件來登船即可。”
萬事俱備,傅寒聲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行道樹,唇角勾起。
接下來的幾天,蘇芙依舊非常“忙碌”。
不是要應酬,就是要接待客戶,甚至還“出差”了三天。
陳旭坤簡直是見縫插針,要把她出海之前的這段時間霸占的嚴嚴實實。
蘇芙也有些愧疚,越發的體貼入微。
每天早上七點起來給他做早飯,大牌衣服鞋子包包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家裏送。
傅寒聲一樣都沒拆封,看都懶得看一眼。
出差之前,蘇芙還囑咐他:“阿聲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一定會回來陪你的。”
他隻是淡笑:“你工作要緊,忙的話就不用陪我。”
蘇芙指著天發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你的生日,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會回到你身邊。”
傅寒聲笑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之後,他依舊專心地給自己食補,保證充足的睡眠。
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在快速恢複。
一周後,也是他生日這天,他如願拿到了自己的新證件。
他用新證件給自己定了機票,把銀行卡裏的錢全部兌換成了東南亞貨幣。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傅寒聲接到了蘇芙的電話:“寶寶,我出差回來了。你在家嗎?我現在回去接你,我們一起去碼頭登船。”
傅寒聲沒說話。
因為他聽到了她旁邊傳來的熟悉的男人聲音。
盡管已經壓得很低很低,但陳旭坤的聲音他聽了二十多年,他可太熟悉了。
他暗啞著嗓子說:“再陪我一會兒......”
蘇芙捂住了聽筒,小聲斥責:“別鬧。”
她的手機質量確實不錯。
即便是被捂著,傅寒聲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他說:“我自己打車去就好。”
“那我把定位發......”
她話還沒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蘇芙發了個碼頭的定位過來。
傅寒聲直接把她拉黑了,然後編輯了一條定時短信。
裏麵是一個雲盤鏈接,內含她們所有的聊天記錄,圖片,視頻。
一個小時後,這條短信就會同時發給蘇芙、陳旭坤。
還有本市最大的媒體平台。
傅寒聲沒有行李,隻有一個挎包,裝了幾件貼身換洗的衣服,還有剛剛領到的新證件。
用新的名字定好機票後,他打車去了機場。
做完這一切後,他瀟灑地抽出電話卡掰斷,連同手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機場廣播已經在催促:“尊敬的王寧旅客,您乘坐的航班即將起飛,請您盡快前往登機口登機......”
他坐在飛機上等待起飛的時候,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這趟航班需要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等他降落的時候,就能看到好戲開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