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頂傳來宋祁淵的聲音,楚知瑾深吸一口氣,快速讓自己放鬆下來。
現在她的人設是溫柔、賢惠、處處都為他著想的深情人設,這樣的親近必須習慣。
這一放鬆下,她就發現了不一樣的風景。
這個男人真的很高,平日裏她就需要仰著脖子跟他說話,現在被他抱在懷裏,感覺視線都寬闊了不少。
這就是所謂的站得高看得遠吧。
不錯不錯!高處的風景確實不錯。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別,不像是熏香,倒像是淡淡的皂角香夾雜著一股獨有的味道,讓人有些上頭。
停!楚知瑾,你可是圖錢不圖人的。
院子裏的丫鬟、小廝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捂住了嘴偷笑。
王妃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聽到那些笑聲,楚知瑾的理智回歸,掙紮著要下地,“王爺!您剛回來,不必急於一時......”
誰知宋祁淵卻絲毫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別動!”
說完大步流星的抱著她朝主臥而去,一路上迎接著眾人祝福的眼神,楚知瑾羞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幹脆鵪鶉似的縮在他懷裏。
可他們兩個沒想到院子裏有給他們準備的驚喜。
紅燈籠、大紅綢以及隨處可見的大紅喜字。
管家宋叔興奮的上前道:“王爺,王妃,喜房已經布置好了。”
喜房?!!
楚知瑾從宋祁淵的懷裏探出腦袋,一臉震驚,隻見上午還很樸素的院子此刻已經變成喜氣洋洋一片。
宋祁淵低下頭看向懷裏的人,看到她眼裏的震驚,又看看宋叔的興奮,瞬間明白這是管家宋叔自作主張的。
很好,辦得不錯。
“幹得不錯,所有人月例翻倍。”
這話一出,管家臉都快笑爛了,歡天喜地的替兩人打開門,將兩人迎進門。
楚知瑾:......
什麼幹的不錯,這喜房?
一進門入目皆是紅色,所有的擺件都換成了紅色,紅色的桌布,紅色的紗帳,就連桌上放著的茶壺也被紅色的酒壺和酒杯。
床榻上也換上了嶄新的龍鳳被。
一進屋,管家就將門關上,還體貼的開口道:“王爺,王妃,老奴會讓人把院子守好,不讓任何人打攪王爺和王妃圓房。”
圓房?
不!!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圓房。
可是看著房間裏的裝扮,楚知瑾有種回到三年前新婚夜。
三年前他們剛成親,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洞房, 邊關告急,他隻能披甲上陣。
如今這些裝飾跟那日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楚知瑾和宋祁淵並未穿上婚服。
宋祁淵將楚知瑾放到床榻上,楚知瑾立馬往後退。
“王爺,我覺得圓房這事倒也不必著急。”
她太緊張了,太緊張連偽裝都忘了,連敬稱都忘了,更沒有自謙‘臣妾’。
畢竟前世今生加起來,她也還是母單啊。
雖然宋祁淵這身材,睡了也不虧,但絕對不是現在。
宋祁淵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床榻上那個作出防備姿態的人。
沉默片刻道,“我去拿藥膏,你的頭頂被撞得不輕......”
剛才那一下可不輕,他皮糙肉厚無所謂,可楚知瑾細皮嫩肉的,剛才那下肯定給磕紅了。
不說還不覺得,現在她感覺頭頂上隱隱作痛,伸手摸了摸,竟然腫了一個包,碰到就痛。
痛過之後隻剩下尷尬,尷尬得扣出一座魔仙城堡。
她剛才居然以為宋祁淵是要強迫自己圓房。
真是太尷尬了。
宋祁淵轉身,嘴角上揚,走到櫃子旁,從最上麵的櫃子裏拿出一瓶藥膏又走回了楚知瑾的身邊,“把頭發散開,我替你擦藥。”
她的頭發盤著,不方便擦藥。
楚知瑾沒有解開頭發,而是從床榻上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擺,笑著道:“不用,我那裏有藥膏,我回去讓春桃替我擦就行。王爺,您舟車勞頓,今日不宜操勞。臣妾先去看看晚膳可有準備好。”
說完起身下榻,宋祁淵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發現自己這位王妃似乎對他很抗拒。
楚知瑾可沒有心情管他想什麼,這男人還真是大豬蹄子。
前腳剛把心上人帶回來,現在居然還想讓她侍寢。
美得他了。
“臣妾先行告退。”
她施施然行禮離開。
獨留宋祁淵在原地一臉懵,他的王妃是在嫌棄自己嗎?
可為何?
不是說她很喜歡自己嗎?
門被打開,管家緊張的衝進來,“王爺,王爺,王妃怎麼走了?”
宋祁淵正鬱悶著呢,這管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叔,你說王妃當真心悅於我?”
管家抬頭,“那是當然,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啊。當初王妃不顧眾人的目光主動求嫁不說,您大婚當日一走三年,讓王妃成了全城的笑柄,可王妃絲毫沒有半點怨言盡心盡力的操持著這王府內務。甚至為了您連被薛姑娘挑釁都忍著,剛才還差點被打......”
“被打?誰做的?”
宋祁淵眉頭緊蹙。
管家被他的模樣驚到,有些忐忑的開口:“是薛姑娘,她仗著是您心尖上的人,想要動手打王妃,不過......”
管家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宋祁淵皺著眉。
再次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
薛欣然真的是他心中的那個人嗎?
“也許,她不是我心上人。”宋祁淵這話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管家聽的。
“啊!”
管家有些沒反應過來,王爺說什麼呢?這心上人還有真的假的?
宋祁淵看向管家,有些鬱悶的抬腿往外走,剛走到院子就被迎麵而來的薛家丫鬟攔住了。
“王爺,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要自盡......”
宋祁淵皺了皺眉,“管家,這是哪個院子的丫鬟?”
管家躬身回應道:“回稟王爺,這是薛三姑娘的貼身丫鬟柳兒姑娘。”說完還很嫌棄的繼續補了一句:“這薛家的家教太差,這主子沒規矩闖外男院子,丫鬟也有樣學樣。”
聽到這話的柳兒心肝兒顫,但一想到姑娘的吩咐,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磕頭。
“王爺,王爺,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去瞧瞧我家姑娘吧!”
說完拚命磕頭,額頭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