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殘骸下麵還有幾塊木板,中間還有一堆破布,還有一把斷劍。
見到斷劍,薑雲輕眼睛不由一跳。
這斷劍雖斷,已經寒光逼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兵器。
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流人村,若被人看見,必然招禍。
不過,她現在有了空間,有地方藏。
薑雲輕沒猶豫,撿起斷劍心念一動,斷劍消失在手中。
破布也不放過,雖然破,但也比她身上的破麻衣好。
收!
等等——
這,這是什麼?
薑雲輕瞪大了眼睛,破布底下烏漆嘛黑,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剛才的事情,他有沒有看見?
薑雲輕心慌,悄悄靠近,走到那人身邊。
這人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腰腹處破了一個洞,殷紅的血液,不知道被什麼利器捅了。
“喂,醒醒!”
她輕聲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暈了好,暈了就意味著剛才他什麼都沒看見。
懸著的心落下,薑雲輕的良善回歸。
這人傷勢看著嚴重,除了腰腹的傷口,大多都是皮外傷。
卻不知道為什麼昏厥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上前查看,發現這人腦海有一個鼓包,心中猜測多半是船隻出事的時候,撞擊導致。
確認這人一時半會死不了,薑雲輕先簡單給這人處理了傷口。
她雖然不是醫藥專業,但常年出海,也學過一些簡單的醫藥護理方法。
看到他腰腹的傷口,薑雲輕猶豫了一會兒。
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隻扇貝殼,裏頭晃蕩一點清水。
她將清水小心倒在男子腰腹處的傷口。
清亮的水流緩緩衝洗著傷口,而後沒入腰腹之中。
薑雲輕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見傷口的血漸漸有止住的趨勢,其他再沒有動靜。
看來這潭水也有療傷之效。
清理了傷口,她這才有心思打量對方。
這是個年輕男子,身材高大,手掌和虎口有老繭,應該是個會武的。
皮膚異常的黑,就像那些常年在海邊,經受風吹日曬的漁夫一樣。
不同的是,這人的皮膚沒有漁夫那樣粗糙幹裂。
他身上穿著不合體的粗布麻衣,五官卻是少見的清正,雖然處於昏迷,眉宇間仍舊帶著幾分銳利。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薑雲輕輕輕扒開這人的嘴巴。
牙齒整齊潔白。
窮人的牙齒大多發黃,且參差不齊。
隻有富裕人家才有餘力打理自己,這人有一口好牙,想來出身不錯。
正看著,忽然看那人動了一下。
薑雲輕下意識四處看了一眼,確認沒有遺漏,才走上前,靜靜等對方醒來。
這人會武功,說不定還有些來曆。
她救了他。
他得報答她。
她無依無靠,這場救命之恩,必要他湧泉相報。
男子眉頭緊蹙,雙手忽然緊握,眼睛睜開,露出如墨的眼眸。
薑雲輕被他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忍著恐懼沒有後退。
“我......我救了你。”
陸墨川擰緊眉頭,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還有嚇得發抖的少女。
“這裏是什麼地方?”
他聲音沙啞,透著幾分淡漠。
薑雲輕深吸了一口氣,學著記憶中原主說話的方式。
“這是流人村,我見你倒在沙灘上,便救了你。”
陸墨川低頭看著,這才發現自己腹部纏著一塊破布,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藥,傷口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陸墨川低頭檢查自己的時候,薑雲輕也在思考。
看著他的衣裳和身上的傷,薑雲輕猜測這人或許是從海盜手中逃出來商人,或者被俘虜的將士。
海上常有盜匪,劫掠過往商船。
朝廷多次討伐,都沒能將盜匪徹底解決。
想到方才看見的那些士兵,他們突然出現在這裏,不知道是否與眼前這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