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VIP病房。
蘇亦姝從陸家靈堂離開就來醫院了。
蘇亦姝搬過椅子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母親賀婉微涼的手,將額頭抵在手背上。
一年前,老三帶著蘇可人上門逼宮,氣得蘇亦姝的母親心肌梗塞昏迷至今。
蘇亦姝這才知道!她的好父親,背著媽媽在外麵搞出了跟她年齡相仿的私生女。
賀婉被氣得昏倒後,就一直躺在了床上,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媽......”蘇亦姝聲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睡了好久......該醒醒了。”
“你以前總說,女人不能把指望放在男人身上,我記住了。今天在陸欽的靈堂上,我沒輸。”
她扯了扯嘴角,卻沒什麼笑意,“蘇可人以為搶走陸欽,就能擊垮我。她不知道,男人在我這裏,從來就不是必選項。”
窗外的夜色漸濃,蘇亦姝歎了口氣,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直到護士推門進來查房,她才鬆開母親的手,仔細掖好被角,轉身離開。
......
蘇氏大樓,總裁辦。
蘇亦姝剛踏出電梯,就迎麵撞上蘇可人那張寫滿得意的臉。
“姐姐,你怎麼才來?”蘇可人撫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笑得弱不禁風,“爸說你最近太累,公司的事,暫時交給我代理了。”
蘇亦姝冷冷的瞥了眼蘇可人,繞過她推開辦公室大門。
蘇振東在翻閱原本屬於她的核心文件。
“爸,這是什麼意思?”蘇亦姝冷聲問。
蘇振東抬頭,虛心的笑了笑:“亦姝,可人懷了陸欽的遺腹子,隻要孩子生下來,就是陸家的繼承人。你連陸欽的心都拴不住,又被婆婆厭棄,先去城郊的分公司待一陣子吧。”
“你要停我的職?”蘇亦姝眯了眯眼眸,“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要卸磨殺驢?”
“怎麼說話呢!”
蘇振東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是為了大局!把你的門禁卡和印章留下,現在就走。”
兩個保安應聲而入,動作強硬地“請”她出去。
蘇亦姝站在樓下,看著被收繳的門禁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婆婆想把她掃地出門,親生父親也靠不住。
單憑她自己,根本鬥不過這群吃人肉不吐骨頭的野獸。
她需要更狠、更瘋的籌碼。
深夜,陸氏集團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出,卻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死死攔住。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地庫。
車窗降下,陸慎那張冷峻如神祗的臉露了出來。他指間夾著煙,煙霧繚繞中,那雙深邃的眼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瘋子。
“蘇亦姝,大半夜攔男人的車,”陸慎慢條斯理地撣了撣煙灰,嗓音低沉且帶了一絲玩味的諷刺,“傳出去,陸欽的棺材板怕是壓不住。”
蘇亦姝沒說話,徑直走向後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狹窄,冷杉味混合著煙草氣瞬間侵襲了她的感官。
“陸慎,我們做個交易。”蘇亦姝盯著他,眼底燒著玉石俱焚的火。
“交易?”陸慎輕笑一聲,側過身逼近她。
強大的壓迫感襲來,蘇亦姝被迫後仰,脊背抵在冰冷的車窗上。陸慎的手撐在她耳側,兩人的呼吸在靜謐的空氣中糾纏。
“你現在被蘇家放逐,被陸家唾棄,你一無所有,”
他的目光掠過她顫動的睫毛,落在她緊抿的紅唇上,語氣殘忍,“你拿什麼跟我談?還是說,你以為我會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幫你?”
蘇亦姝忽然伸手,指尖撫上他的領帶,一寸寸收緊,強迫他低下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沒有情分,隻談利益,”
蘇亦姝壓低聲音,“陸慎,我能幫你把陸家搞得雞犬不寧。”
陸慎的眼神驟然幽暗,那是獵人看中獵物時的神色。
他猛地伸手,粗礪的虎口捏住蘇亦姝小巧的下巴,力道重得讓她發疼。
“幫我?”他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禁忌的酥麻。“我怕你隻是利用我,事成之後會甩了我,就像當年那樣。”
蘇亦姝強忍著戰栗,迎著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陸總要不要合作?”
陸慎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鬆手,重新坐回位子,冷聲吩咐司機:
“開車。”
蘇亦姝知道,她贏了。
黑色的勞斯萊斯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蘇亦姝與陸欽那棟還沒來得及褪去新婚喜氣的婚房前。
陸慎拽著蘇亦姝的手腕,不顧她的踉蹌,一路將她拖進了主臥。
房門重重摔上!
蘇亦姝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陸慎猛地推倒在寬大的婚床上。
陸慎欺身而上,結實的胸膛結結實實地壓了下來。
他單手撐在她臉側,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露出冷硬的鎖骨。
“蘇亦姝,”陸慎盯著她,深邃的眼裏翻湧著暴虐與情欲,嘴角勾起幾分諷刺,“這地方布置得真不錯,當初大哥有沒有在這裏......疼過你?”
蘇亦姝呼吸急促,這種極近的距離讓她避無可避。
她撇過頭,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沒有......”
陸欽新婚夜就跟蘇可人跑了,這間房,是她一個人的囚牢。
“哦?”陸慎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忽然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的敏感地帶,牙齒帶著懲罰性地啃咬住她的脖頸,激起蘇亦姝一陣戰栗。
“蘇亦姝,你說大哥現在會不會就站在床頭,看著他的妻子在他死後的所作所為呢?”
蘇亦姝渾身僵硬。
“陸慎......”
“你當年要是不拋棄我,也不會忍受這種折辱。”
陸慎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那雙寫滿侵略性的眼。
“蘇亦姝你後悔了嗎?”
“我不後悔。”
陸慎對上蘇亦姝的眼眸,怒火中燒。
他猛地低頭,帶著掠奪一切的勢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不是親吻,是吞噬。
蘇亦姝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燈光在淚眼中模糊成一片破碎的光影。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陸慎的後背。
這一刻起,她徹底墮入了黑暗。